真白接住倒下的小鹿,撐住她的身體。
小鹿的臉埋在了她的胸口,呼吸的熱量透過了衣服過渡到了真白身上。
真白伸出右手搭上了小鹿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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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為轉變】發動。
咒力涌動,把小鹿身上的傷勢重新治好。
真白看著呼吸變得平穩下來,呼呼大睡的小鹿,微微搖了搖頭:「無為轉變真是輪椅完了。」
能殺人能救人,還能變蘿莉,各種花活都得通過無為轉變來完成,輪椅成啥了。
這麼輪椅的技能當然只能她自己來用,某個芒果丁太區了。
真白感嘆著,把小鹿靠著牆放好。
然後她直起身來,把視線投向天台邊緣。
乙骨站在那裡,一個人。
里香消散的位置,只剩一縷極淡的咒力,但她總感覺有一股視線直直地盯著她。
特別是她看著乙骨的時候。
真白微微一笑,直接走了過去,在乙骨旁邊站定:「時間到了?」
乙骨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手指上的戒指緩緩摘下,鄭重地放進了口袋裡。
「你的青梅竹馬。」
真白沒有看乙骨,視線依舊看著前方:「想讓她回來嗎?」
乙骨渾身一頓,立馬轉過了頭,驚訝地盯著真白:「什麼意思?」
「我知道里香已經成佛了。」
真白這才把視線轉到乙骨身上,赤瞳盯著他看:「現在的式神是個空殼。」
乙骨的眼神動了動,但他沒有問為什麼真白知道這些。
這一路上他早已知曉這個人大概了解這世上絕大多數的秘密。
更何況他的信息在高層也根本不算什麼秘密。
「你說的對,里香已經成佛了。」
他開口,聲音很輕,「她走之前還想著讓我好好的,我......」
「我沒問你這些。」
真白開口打斷了他,眼神凌冽:「我只問你想不想讓她回來。」
「......」
乙骨沉默了半晌,才看著她的眼睛問:「能做到嗎?」
「哼。」
真白輕哼一聲,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容:「你以為我是誰啊?把你手中的戒指借我一用。」
乙骨愣了一下,下一秒,面色變得有點尷尬。
「那個,這是里香她送我的。」
他猶豫了一會,咬了咬牙接著說:「如果我把這個借給你的話,她可能會不太高興。」
「呵呵呵呵。」
真白髮出了奇怪的笑聲,嘴角的笑容也越發扭曲。
她看著乙骨,靠近了一步,赤紅的瞳孔里似乎充滿了別樣的意味:「這位先生,你也不想你的青梅竹馬回不來吧?」
「這!」
乙骨臉色驟然一變,死死地咬著牙:「但是我不能不尊重里香的意見......」
真白點了點頭說:「這樣哦~」
然後她又轉過身來,對著空氣微微張開雙臂:「這位小姐,你想想看,如果你沒辦法回來,會不會有別的女生看上乙骨憂太?」
「你也不想你的青梅竹馬被別人拿下吧?」
話音剛落,乙骨就驚呼了出聲。
真白轉過身一看,原來是他身上的戒指憑空浮起,緩緩飄向了自己。
「還挺懂事的嘛。」
真白微微笑了笑,把戒指接到了手中。
然後她看著旁邊面色古怪的乙骨,露出了帶著一絲興奮的笑容:「抱歉呢,乙骨同學,你的青梅竹馬就借我使用一下哦~」
「餵。」
乙骨憂太黑著臉叫了一聲。
「哈哈。」
真白笑了兩聲,然後努力繃住。
她表現出一副假惺惺的深情表情,把戒指緩緩帶入無名指:「來吧,里香,【全部】。」
「嘶——」
乙骨憂太深吸了一口氣,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這傢伙還是一如既然的惡趣味。」
小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緩緩走到了乙骨旁邊。
她剛想拍了拍乙骨的肩膀安慰他,結果發現拍不到,又陷入了自閉。
真白那邊,隨著她呼喚里香,巨量的咒力湧入戒指,【無為轉變】也同時啟動。
原本正處在冷卻cd的里香被她完全顯現了出來。
「什麼,式神的完全顯現?」真白故意把自己的咒力不斷放出,自導自演地喊著:「這是什麼原理,咒力居然再度湧現!」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被冒犯到。」
「我也有同感。」
烏鷺和石流龍也同樣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同樣來到了乙骨和小鹿身邊看著真白。
「你們什麼時候醒的?!」
小鹿被突然出現在身旁的兩人嚇了一跳,冷靜下來後說:「別懷疑,她絕對是在學你們。」
「真的假的,她一直都這樣嗎?」
石流龍扯了扯嘴角,拿出梳子慢慢把自己塌下來的頭髮重新梳成飛機頭。
「差不多吧。」
小鹿輕輕嘆了口氣,聳了聳肩。,
然後她又帶著點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石流龍和烏鷺:「話說你為什麼這麼自來熟啊?」
「啊?」
石流龍奇怪地看著小鹿,理所當然地說:「她殺了勞布斯的卻沒有殺我們,不就說明她還需要我們做什麼事嗎?」
「沒錯沒錯。」
烏鷺也點了點頭,看向小鹿的眼神也帶著一絲絲鄙夷:「小矮子你這點都想不到嗎?」
小鹿聽到他們的話,嬌小的胸口不斷起伏,臉上也逐漸紅潤了起來。
少女的臉紅勝過千言萬語。
真白沒有在意旁邊幾個不太正常的人的對話,她在把里香召喚出來之後就把手放在了里香的大腦袋上。
【無為轉變】發動,咒力不斷侵入里香的身體,一點點朝著更深處探去。
式神按理來說是沒有靈魂的,更何況是乙骨自己在里香成佛後自己捏的更是如此。
但是【無為轉變】的手感讓她確定了一件事。
里香是真的還有救。
她在這個理論上不該存在靈魂的式神上感受到了【無為轉變】可以改變的對象。
「乙骨,你可真是幸福啊。」
「什麼意思?」
聽到真白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乙骨愣了一下。
「里香在成佛的時候也還是放心不下你。」
真白轉過頭,看著乙骨說:「她在式神里留了一個類似後門的東西。」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還有一絲靈魂,藏在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