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沐死全身的咒力被叢雨吸了進去。
那股咒力順著刀柄流進真白的手臂,往本就深的池子裡多注入了大量的水。
咒力量再一次增長了,並且還不止如此。
真白握著刀,閉眼感受了一下。
體內的咒力流轉比之前更順暢,各處的術式運轉都輕快了幾分。
原本只是會用的術式現在也開始明白原理,對適應而來的術式的掌控力大幅提升了。
但是還不夠。
她呼出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赤紅的瞳孔里還殘留著沒散盡的火光,被覆眼的羽翅遮擋住。
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躁動。
剛才那場戰鬥太過於順暢了,從體術到術式她全程壓著黑沐死打,幾乎沒讓對手碰到自己一下。
這種碾壓帶來的是亢奮感。
戰鬥的欲望在瘋漲,第一次真正用出【極之番·焚天】更像是在火上澆了油,越燒越旺。
真白呼出一口氣,微微皺了皺眉。
這大概是越發強大的戰鬥本能所導致的,是靈魂中魔虛羅的體現。
她掌控的力量越強,戰鬥的欲望就越發難以平息。
咒力再次補充了就急著找個出口宣洩出去。
換句話說,就是她還沒有吃飽。
真白收刀入鞘,站在廢墟中央。
她頭也不回,感知瞬間開始擴散,把暗中窺視的三人一一鎖定。
三個方位,相隔的不遠。
東邊,杜魯夫眯起了眼。
他原本只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進入到了結界之內,能把黑沐死這樣的特級咒靈攆著打。
但現在他明白了,這是絕對的強者。
他已經感受到了,那傢伙的氣息鎖定了他。
西邊,烏鷺亨子飛在天空中,眉頭皺起來。
她的出身就是暗殺部隊,對氣息的感應極其敏感。
在真白的氣息出現的瞬間她就感受到了,和詛咒之王都差不太多的恐怖。
她剛想逃跑,但她也明白一件事。
在他們觀察這場戰鬥的時候,就已經逃不掉了。
北邊,石流龍站在一棟樓的天台上。
他標誌性的飛機頭在風裡微微晃動。
在感受到真白鎖定他時,他反而笑了起來。
剛才那場戰鬥他看了全程,越看就越是覺得心裡火熱。
「也太過甜美了吧。」
石流龍毫不畏懼地爆發出自己的咒力波動,和真白遙相呼應。
「都到了麼。」
小鹿從南邊的街口走出來,鐵棒扛在肩上,一步步逼近。
她的位置正好封住烏鷺亨子的退路。
乙骨從北邊的陰影里現身,腰間別著刀,站在杜魯夫的斜後方。
真白站在原地,正面朝著石流龍的方向。
三個人這才看清局勢,不知何時出現的人把他們的退路都封死了。
烏鷺亨子漂浮在空中,看著前方的真白。
她率先開口,聲音清冷:「故意放個響,好把我們釣出來?」
真白也沒否認,呵呵一笑:「都讓你們好好看了場好戲,把你們叫出來收一點門票費應該不算過分吧?」
「好戲?」
杜魯夫冷哼一聲:「不過是殺了只蟑螂罷了,反而壞了老夫的心情。」
「勞布斯的給臉不要臉。」
真白面色沉了下來,一道火焰直衝杜魯夫的面門。
杜魯夫手一揮,式神軌跡顯現,把真白的火焰擋了下來。
「呵呵呵,現在的年輕人火氣還真是重啊。」
他把式神軌跡重新隱去,「一言不合就動手,真是不會體諒老人。」
「【冰沙衝擊波(Granité Blast)】!」
和石流龍的聲音一起到達的是他的咒力大炮。
藍色的衝擊波以高速射向了杜魯夫。
「轟!」
巨大的煙塵揚起,石流龍從樓頂跳了過來,落在了真白面前。
「你剛才的戰鬥......」
他盯著真白,眼睛發亮。
「你這是什麼意思?」
石流龍的話被煙中毫髮無傷的杜魯夫打斷,「想現在就開戰麼?」
「抱歉抱歉,因為我實在太......」
石流龍哈哈一笑,對杜魯夫說:「那個詞是什麼來著?不爽,煩躁,厭倦......」
一個個詞語從他的嘴裡蹦了出來,然後他好像是想到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是不滿啊。」
石流龍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容,學著真白說:「勞布斯的你擋著我和這位小姐說話了。」
「你這混蛋......」
杜魯夫的面色黑了下來,但他還是安耐住了自己內心的殺意。
現在誰先出手就會落入下風。
他可不想吃這個虧。
石流龍瞥了一眼沒有動手甚至連話都不說了的杜魯夫,心中對他越發不屑。
沒有強者之魂的老東西,一點都不美味。
「剛才的戰鬥我看了。」他朝真白揚了揚下巴,「作為票價,跟我打一場如何?」
小鹿的眼神盯上了石流龍。
她用鐵棒敲了敲地面,發出兩聲悶響:「這也算票價麼,未免也太過廉價了吧?」
石流龍瞥了她一眼,沒當回事。
「小不點先回去睡覺吧,這麼晚了在外面晃什麼?」
「你在耍我嗎,竟敢小瞧我。」
小鹿開始紅溫,身上的電弧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
烏鷺沒理會他們的鬥嘴。
她盯著真白,語氣裡帶著探究:「你們這麼大陣仗,總有個目的吧?你想要做什麼?」
「目的?」
真白看著在場都帶著強大氣息的術師們,雙手開始微微顫抖:「這些都無所謂,忘了吧。」
「各位都是自己時代的強者,相遇到這裡還需要我多說什麼嗎?」
真白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嘴角揚起了近似瘋狂的笑容:「這裡可是死滅回遊,除了相互廝殺再沒有別的理由了吧!」
空氣靜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哈,你還真是美味啊!」
石流龍第一個笑出聲,他的咒力開始波動起來:「說的沒錯,來場甜美的對決吧!」
「【冰沙衝擊波】!」
石流龍的衝擊波直直地朝真白打了過來。
小鹿身形一閃,剛想衝過去把衝擊波打到一邊去。
但還沒開始移動就被烏鷺的術式一下扯住,只能看著攻擊飛了過去。
「砰!」
真白手中叢雨顯現,把冰沙衝擊波擊飛開來。
小鹿看著微微鬆了口氣,然後回頭看著烏鷺,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殺意:「你這傢伙既然敢這樣做,那肯定想好遺言了吧!?」
烏鷺飛到天上,看著地上的小鹿笑了笑:「被馴養的很忠心嘛。」
說完,她忌憚地看了一眼真白。
要是讓這小矮子衝過去和石流龍打起來,很大概率會對上那個恐怖的傢伙。
還不如自己把小矮子的仇恨吸引住,先一步確定戰鬥目標。
這就是她身為暗殺部隊的生存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