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白走出商場,站在仙台的街頭。
她閉上眼睛,感知力不斷在城市裡擴張。
很快真白就鎖定了方向,黑沐死的咒力波動在城東,氣息渾濁厚重,很明顯就是特級咒靈。
她睜開眼,身形一閃,出現在高樓之上,朝那個方向趕去。
小鹿和乙骨沒有跟在她身邊,小鹿走南邊的街道,吊在真白身後,隔著幾條街的距離。
她把鐵棒扛在肩上,咒力收斂起來。
乙骨從她的北邊繞行,借建築物的陰影掩住身形。
他們倆始終和真白保持著大致固定的距離,方便出現意外的時候趕去支援。
真白在城市裡穿梭,剛跑出幾條街就察覺到了動靜。
視線的遠處有火光在城市裡蔓延,尖叫聲哭喊聲不斷傳來。
一棟大樓從中間裂開,半面牆塌下來,砸碎了整條街道。
巨大的黑色身影在樓宇間移動,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蟲群。
黑沐死現在還處於活躍狀態,大概還得數天才會陷入原作里那種沉眠模式。
它正在城市間大肆破壞,追殺著人類。
倖存的人往各個方向逃散,被蟲群追上的人一下就被淹沒,在表面掙扎了數秒就被啃食殆盡。
黑色的蟲潮沿著街道從不同方向蔓延,像正在展開的捕食蛛網。
真白停下腳步,看著遠處那個橫衝直撞的身影,眉頭皺了起來。
黑沐死正操控著蟲群從一棟樓的樓底往上吞噬,樓里的人尖叫著擠在一起。
不能再讓這傢伙胡作非為了。
真白抬起了右手,催動咒力,火焰從掌心湧出。
一記耀眼的火柱橫貫街道,砸在黑沐死的側身上。
「轟!」
黑沐死龐大的身軀被擊飛,往後滑了幾米,然後它揮動翅膀,懸浮在了半空中。
因為這意外的一擊,蟲群和它都停了下來。
黑沐死歪了歪頭,死死盯著真白。
它密密麻麻的複眼里倒映著橘紅的火光。
黑沐死身為特級咒靈,自然察覺到了面前這個人身上的咒力波動。
龐大得不像話,氣息凝練,毫無疑問的是強者。
它殺過很多人,也和這個結界的強者們短暫地交手過。
無論是誰,沒有一個人帶著這種氣息。
更令螂恐懼的是,它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直刺靈魂的危險感。
它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感受過這種死亡的威脅。
該怎麼形容比較好呢?
黑沐死並不聰慧的腦子裡思緒翻飛,找到了一個符合這個感覺的詞語。
天敵。
但它不會因此而恐懼,這種情緒不會存在一個蟑螂體內。
黑沐死一步步朝真白走來,最終停在她的面前,距離只有數米。
」人類。」黑沐死開口,聲音嘶啞,」為什麼要來阻礙我?」
真白站在原地,看著它,嗤笑一聲。
」我討厭蟲子。」
黑沐死的複眼閃出凶光,發出一聲怒吼,整個身體撲了過來。
它的爪子帶著咒力砸下來,又快又沉。
真白側身避開,爪子擦著她的肩膀砸進地面,把路面都撕開一道深深的裂口。
「也就是說,戰鬥開始對吧?」
真白反手一掌,火焰在掌間凝聚,拍在黑沐死的胸口。
黑色的甲殼被火焰燒出焦痕,碎屑四濺。
黑沐死往後退了半步,穩住身形,另一隻爪子橫掃過來。
「讓你見識見識天與咒縛級別的體術吧。」
真白眼神一凝,身形一晃,躲過了它的爪子。
然後左手順勢扣住黑沐死的手腕,右手一下肘在它的小臂上。
「咔嚓。」
小臂折斷的聲音和黑沐死的嘶吼同時傳來。
真白沒打算這麼輕易停下,她順勢把黑沐死往自己懷裡一拉,膝蓋狠狠地撞在黑沐死的胸口上。
「咚!」
黑沐死被頂退了兩步,那條折斷的手臂直接被扯了下來,胸口凹陷下去一塊。
「再來。」
真白擺好架勢,挑釁地向黑沐死招了招手。
它一聲怒吼,另一隻爪子一下橫掃了過來。
真白彎腰,從爪下鑽過去,旋轉身體,反手一肘砸在黑沐死的肋下。
隨後她不斷攻擊,直拳、踢擊如同連珠炮一樣砸在同一個位置。
「咔擦咔擦。」
黑沐死肋下的裂紋不斷擴大,甲殼剝落,露出底下的血肉。
這傢伙的攻擊太密集了,根本沒辦法逃離!
一直被按著打遲早會被活活打死,不能這樣繼續下去了。
黑沐死死死盯著真白,明白必須先拉開距離。
它身體一抖,觸鬚從身體兩側彈出,從不同方向抽向真白。
「木大木大木大!」
真白嘴角咧出了笑容,不閃不躲,直接伸手抓住其中一根觸鬚。
然後她借力翻身,整個人騰到半空,落到黑沐死的肩膀上。
她雙腳夾住黑沐死的頭,身體猛然一擰。
黑沐死龐大的身軀被這股巨大的力氣帶著,整個翻了過去,重重砸在地上。
真白落地的瞬間彈起來,追著黑沐死打。
黑沐死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瘋狂地揮動爪子,想把真白從身上甩下去。
但真白在它的攻勢里閃轉騰挪,所有攻擊都沒能碰到她一根汗毛。
她抓住黑沐死揮來的爪子,扣住手腕,把它的手臂反擰到背後,然後用腳一下踢在它的手肘處。
「咔嚓。」
整條手臂被壓斷,軟軟地垂下來。
黑沐死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另一隻爪子拼了命地往真白身上招呼。
但真白不屑地嗤笑一聲,一拳砸在黑沐死的臉上,把它打飛出去。
黑沐死撞穿了一棟樓,又從樓的另一側飛出去,砸進對面的街道。
真白跟進去,又把它打出來。
黑沐死被攆著打,一路從城東退到城西。
它們的身影在城市間不斷穿梭,大樓被撞穿,街道被砸出坑,路邊的車輛被掀飛。
戰鬥的動靜越發擴大,煙塵滾滾,遮住了半片天空。
遠處,小鹿站在南邊的一條街口,看著沖天而起的煙塵。
乙骨在北邊,同樣看著那個方向。
他們一個按著腰間的刀,一個拄著鐵棒。
顯然都被這單方面的暴揍引起了戰鬥欲。
但是他們現在只能忍耐,還沒到他們出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