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東側，虎杖和高羽打得不可開交。
虎杖是純粹的近身肉搏，拳頭砸出去帶著破空聲，每一拳都往要害上招呼。
高羽的動作完全看不出章法，像在舞台上即興表演，但每一擊都恰到好處地化解虎杖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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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虎杖用出普通一拳，成功打碎了一面牆。
但高羽一個轉身躲開，手刀順勢劈在虎杖後頸。
虎杖反手肘擊，高羽彎腰躲過，順勢一腳踢在虎杖腰側。
虎杖倒退兩步，撞穿了一棟房屋的牆壁。
「你這傢伙，力氣倒是很大啊。」
虎杖從廢墟里沖了出來，一拳砸在了高羽的身上。
高羽一下被擊飛，但他飛起來的姿勢很誇張。
身體在半空中轉了兩圈，落地的時候單膝跪地，一手撐地，另一隻手向後揚起。
明明是被打飛的卻像超級英雄落地。
「好險好險。」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活動了一下脖子。
虎杖看著他的動作，努力繃住：「你這傢伙，是在戰鬥還是在表演啊？」
「二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高羽說出剛學到的回答，心裡很滿意。
「啊，這傢伙是在學我是吧？！」
小鹿聽到之後憤而站起。
「好了好了，有人學說明你說的對嘛。」
真白把小鹿拉下來，讓她坐回原地。
虎杖壓著嘴角，拳頭揮出。
「啊打！」
高羽側頭躲過，反手一個拳砸在了虎杖肩膀上。
虎杖肩膀一沉，回身一拳，高羽整個人往後一仰，動作誇張。
他仰面倒下去，快要著地的時候單手撐地，一個翻身站起來，拍著胸口做出誇張的喘氣動作。
「好厲害的拳風，不愧是你！」
「我只感覺被挑釁？！」
虎杖打得眼皮直跳，心情在難繃和難受之間徘徊。
兩人從街道這頭打到那頭，每一擊都讓牆壁像紙一樣被撕開。
他們經過的路面被砸出一個個坑。
高羽一邊打一邊做出各種誇張的動作，不管是進攻還是閃避還是被打中。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拍武打片或者超英片。
虎杖一拳砸在電線桿上，電線桿攔腰折斷。
高羽從倒下的電線桿上方翻過去，落地時還做了個空轉三周。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沒有搞笑之魂的傢伙！」
高羽躲過下一拳，膝蓋突然撞向虎杖腹部。
虎杖一下擋住這一擊，沉猛的力道從手臂傳來。
「你的力量倒是很大。」
「謝謝，但是你要是誇我很幽默就更好了。」
「這·是·不·可·能·的。」
兩人又打了幾個來回，焦灼不已，根本分不出勝負。
相比於大象房子，這種正常的已經看膩了。
真白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
「悠仁，已經夠了，停一下。」
「真白姐？」
虎杖一拳逼退高羽，後退兩步，回頭看向真白的方向。
高羽也停下來，疑惑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白髮少女。
「你是？」
「九條真白，咒術界最高話事人。」
真白走過去，看著高羽，上下打量他。
高羽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撓了撓頭：「高羽史彥，是一名搞笑藝人。」
「我知道。」
「你認識我？」高羽眼睛一亮，「你是我的觀眾？」
「不是。」
真白也不說謊，她頓了頓繼續：「但我知道你的信息。」
聽到這樣的話，高羽一下警惕了起來：「你是誰？想幹什麼？」
「你要加入我們麼？我們現在缺人手。」
「我跟你說，我可不是戰鬥人員。」
「無妨，我也沒打算讓你和什麼人打架。」
真白笑了笑說：「你到時候只需要拖住一個人就好了，不會很難的。」
高羽一愣，摸了摸下巴：「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
真白連連點頭，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補充了一句：「當然，沒有生命危險，我會安排好人輔助你的。」
「這......讓我想想。」
高羽聽到這樣的邀請，心裡其實想同意。
他一個人在結界裡打了好幾天，累得要死，有人幫襯當然好。
但是這樣就加入了是不是也太......
他張嘴想說點什麼推脫的話，理由還沒想好，話卡在喉嚨里。
真白思索了一會，然後加碼：「你加入的話，我就和你簽約。」
「簽約？」
「沒錯，開一檔專門的節目，你來做搞笑藝人。」
真白點了點頭，「運營的事我派人負責，不用你操心。」
高羽想說的話一下咽了回去。
「為我專門做的節目？」
「沒錯。」
高羽一下沉默了下來，他必須考慮這是不是此生僅有的機會！
下一秒，他立刻伸出手，十分果斷。
「成交！什麼時候開！」
「當一切都結束以後，你先活著，才有觀眾。」
高羽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對，用力地點了點頭。
小鹿在旁邊看完全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這就簽下來了？一檔節目就收編了一個能跟虎杖打成平手的傢伙？」
日車寬見看著真白說：「她很擅長抓住每個人的需求。」
虎杖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遠處剛贏完的伏黑惠，感覺自己打了半天還打成了平手，有點難以接受。
「真白姐，這就完了？」
「完了。」
「我還沒打夠呢。」
真白看了他一眼：「那你去跟小鹿打？她應該挺樂意的。」
虎杖看了看遠處扛著鐵棒的小鹿，小鹿正用碧藍的眼睛瞪著他，一臉躍躍欲試。
虎杖縮了縮脖子：「那還是算了。」
「切。」
小鹿白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傍晚。東京第一結界的中心區域，一棟被清理出來的大樓里。
真白坐在二樓的窗邊玩著手機。
虎杖在樓下幫伏黑惠搬東西，高羽安靜地站在角落裡，應該是在思考節目的事。
日車寬見站在窗邊，看著結界內的街道。
路燈亮起來，把一片黑暗的街道再次照亮。
街道上已經有人開始走動，是那些被說服的、願意靠積分讓渡活下去的泳者。
小鹿坐在真白旁邊，鐵棒橫在膝上，百無聊賴地晃著腳。
「這裡以後就是咱們的地盤了？」
「嗯。」真白放下手機，「第一結界，已經是咒術界的據點了。」
「留幾個人管理這個結界，等天使的消息。」
她轉頭看向窗外：「我接下來也該去下一個結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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