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御站直了,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十字形裂口。
再生的速度又慢了,一擊擊的黑閃把她打得沒法還手。
她慢慢放下被貫穿的雙臂,全力再生好。
真人之前說過的話突然浮現到她的腦海里。
真人歪著頭看她,說她的靈魂一直在壓抑著。
當時她否認了,她只是覺得自己在完成使命,她只是在守護這顆星球。
但現在她面對著面前這兩個人,拳腳相交,抱著殺死對方的決心在戰鬥。
她咒力流動的速度比任何時候都快。
著實有趣!
真人說對了。
她現在,在享受戰鬥!
花御的左臂涌動,覆蓋上比右臂更厚的樹皮,剛才打伏黑惠時她解開過一次,那個玩影子的小子被反手打退了。
虎杖和東堂同時察覺到了花御咒力的變化。
更多的枝條從河灘底下湧出來,比之前的更粗更硬,尖端削尖的攻擊型。
而且數量也和之前的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河灘碎石被鑽出地面的枝條頂翻,碎石滾進河裡濺起水花。
「哦?」虎杖看著那些枝條,「還有二階段?」
「她之前沒認真嗎?」東堂說,「我還以為這就是她的全力了。」
「裝腔作勢罷了。」虎杖輕笑一聲,再次擺好架勢。
東堂也笑了一聲,他把纏在腰上的校服解開扔在河邊石頭上,然後十根手指張開,掌心朝外。
「兄弟,我的術式能交換兩個有咒力存在的物體的位置,不限自己還是別人,不限生物還是非生物。」
「範圍呢?」
「整個河灘夠了,但你要知道一件事。」
「什麼。」
「節奏只能由我掌握,所有的攻擊都靠你自己適應。」
「你在小瞧我嗎?」
東堂改變了姿勢,雙手前伸,已經做好進攻的準備了。
「來吧,第二回合(Round 2)!」
「哦!會贏的!」
「啪。」
位置互換。
「啪。」「啪。」
再次互換。
衝刺的時候東堂也不斷發動著術式,他們二人左右騰挪,快速接近著花御。
可惡,他們兩個體型差距太大了,每次交換她都得重新應對。
花御死死盯著衝來的二人,不斷調整著姿勢。
而且什麼時候交換?誰和誰會交換?
每次交手她都必須思考,沒法流暢地反擊!
虎杖從花御正面消失,和花御身後的一根粗壯枝條交換。
花御的右拳砸在空氣里,虎杖已經出現在她身後,右拳收在腰側蓄力。
【黑·閃】
他從背後打入花御右肩,黑色閃電撕開肩胛骨位置的樹皮,炸成碎片。
花御往前踉蹌了兩步穩住,左臂反手掃向虎杖,但虎杖已經不在那裡了。
東堂再次拍手,虎杖的位置和東堂自己的位置互換。
花御的左臂掃向剛剛出現的東堂胸口,東堂沒有躲,用左前臂硬接,手臂上多了一道深痕。
同時虎杖出現在花御側面,右拳從水平方向切入,打在肋骨的位置。
「咳!」
花御悶哼一聲,枝條追著虎杖刺過去。
虎杖往後跳開,東堂再次拍手,把虎杖換到花御正上方。
虎杖的身體在半空中翻了個圈,右拳從上往下砸。
花御抬頭看他,枝條同時從地面射出刺向空中,虎杖沒有改變路徑,在最高點握住拳頭全力砸下。
他眼睛睜大,咒力愈發濃郁:「【黑·閃】!!!」
第五發,從頭頂灌入,黑色閃電打碎了花御上半身所有來不及回收的枝條。
衝擊波從頭頂往下擴散,花御的膝蓋彎了下去,差點跪在地上。
虎杖翻身落地,踩碎了一塊石頭。
花御站起來,半個身體都在再生。
被打碎的肩膀、被打裂的胸口、被打爛的頭頂,每一處都在緩慢恢復。
但她的再生的速度已經掉到了谷底。
不夠,再生速度追不上消耗。
花御知道自己不能繼續被動挨打了,她抬起雙腳,把腳底的根系往河灘深處扎。
河道底下的泥土裡還有水,有水就有植物能汲取的東西。
深層的根系在河灘底下快速延伸,從河水和深層地下水中吸收養分。
新生的枝條顏色比之前更深,表面覆蓋了一層黑色的樹皮。
這次的枝條三根組成一股,每一股的直徑都有成年人的腰粗。
她把編好的枝條朝虎杖的方向射出去。
虎杖想躲,但枝條覆蓋的範圍太大,左右和上方全被堵死。
沒辦法,他睜開眼,「【黑·閃】!!」
「轟!!!」
木屑和碎片四散飛開,落得到處都是。
「啪。」
東堂把虎杖換回花御正面。
第七發黑閃,沒打出來。
但依舊沉重的虎杖的右拳從正面打入花御胸口的舊傷處。
咒力順著十字形裂口灌進去,裂縫從中間往四周擴散。
花御的身體內部發出了咯吱咯吱的斷裂聲,她上半身往後仰,往後倒退了五步才停住。
血液從胸口的裂縫湧出來,順著軀幹淌到河灘上。
她站在那裡,身體大部分軀幹被打碎又再生、再生又被打碎。
河灘上散落著她身上掉下來的枯枝和碎木屑。
花御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東堂在微微喘氣,連續使用不義遊戲和不斷交換位置對精力的消耗很大。
但他的站姿還是穩,虎杖站在他旁邊,右拳鬆了又緊,指節紅腫,呼吸粗重但節奏不亂。
花御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在那一刻她清晰地意識到這樣打下去自己會死。
地上猛然鑽出一朵巨大的花,張開花瓣後露出無數長著尖齒的芽。
花御把芽同時射出。
無數的芽在空中分開,角度刁鑽。
朝東堂和虎杖射了過來。
「啪。」
虎杖和花御的位置互換。
「東堂!」虎杖站穩身體,看著準備承受芽的攻擊的東堂。
東堂葵站在原地,雙臂豎起,撐在面前,用咒力包裹著身體。
「別擔心,兄弟。」他看著遠處的虎杖,「這種程度的種子,彈回去給你看!」
但下一秒,他瞳孔微縮,突然把全身咒力收了回去。
無數芽擊中他的身體然後彈開,沒有一個像對伏黑惠那樣扎入身體。
「什麼!」
花御驚訝的看著東堂。
他在前一刻解除了咒力,他發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