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點頭答應。
「可……可是蔣先生!」
大佬B沒想到龍頭這麼好說話,就這樣輕易地給林北扎職。
他隨後一想到陳浩南幾人跟了自己七八年,至今還是個四九仔,心裡更是不平。
「阿B,社團的規矩是公平的,只要為社團立功,就可以扎職。」
蔣天生的話已經點明了,大佬B再傻也能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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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蔣先生。」
大佬B雖然很不爽林北對他的態度,但此刻也沒辦法反駁蔣天生的意見。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
「好了,既然第二件事已經解決,那就說說另外一件事吧……」
蔣天生說完,目光重新看向大佬B。
大佬B微微點頭,立刻將陳耀慶的事情詳細說了出來。
原來新記的陳耀慶受到上面的命令,跟大佬B爭奪銅鑼灣最旺的那條街。
那條街上就有一家夜總會,十來家酒吧、四五家馬欄,還有不少商鋪,每個月光是保護費就有上百萬。
這麼大的蛋糕,誰不想咬一口?
最近一個月,雙方發生了不少摩擦。
先是貼街招互相謾罵,後來演變成小規模的曬馬和對峙。
陳耀慶始終被大佬B壓了一頭,於是昨晚他趁著大佬B不注意,直接偷襲了他的馬欄和酒吧,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哼!灣仔之虎,還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韓賓冷哼一聲。
「嘖嘖,B哥,聽你這麼說,那個陳耀慶也不是很猛嘛,淨干偷襲人的事。」
「要不要今晚我派人援助你啊?」
恐龍調侃道。
「少來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處理!」
「今天在會議上,我大B自我檢討,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大佬B雙手抱臂,斜了恐龍一眼。
這時,上首的蔣天生終於開口了。
「既然是新記不講規矩在先,那就不能怪我們了。」
「阿B!」
大佬B連忙站起身。
「蔣先生,您請吩咐!」
「我給你一周的時間,把陳耀慶給我搞定。」
「誰能拿下新記在銅鑼灣的地盤,我就讓他上位!」
蔣天生這話,完全就是想捧大佬B的小弟上位。
會議室內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閉上嘴巴,看著他們幾個演戲。
林北則冷眼旁觀。
他知道,按照劇情的發展,陳耀慶會在濠江的時候被殺死。
難道……是陳浩南幾人幹的?
不過這些跟他沒關係。
他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把扎職的事落實下來。
會議結束後,陳耀帶著林北去了洪興總堂後面的禮堂。
那是一個布置得像祠堂一樣的房間,正中央供著關二爺的神像,香火繚繞。
兩側的牆上掛著洪門歷代先賢的畫像,氣氛肅穆。
以往洪門四九紮職原則上需要三人。
常見說法:紅棍紙扇年年有,三年不扎老四九。
像林北這種叫平地一聲雷,屬於破格提升。
誰讓他在靚坤不在的時候,扛下旺角堂口的招牌,不但抵擋了其他社團的進攻,還把生意越做越紅火。
而靚坤也是因為前任旺角堂主掛了,他才急於上位,接下社團的命令。
陳耀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唐裝,表情嚴肅。
「林北,跪下。」
林北依言跪下,面對著關二爺的神像。
陳耀拿起一根點燃的香,在神像前拜了三拜,然後轉過身,對著林北念起了扎職的誓詞。
「洪門兄弟,義字當頭。」
「今日林北扎職白紙扇,位列四一五。」
「從今往後,當為社團出謀劃策,調兵遣將,不得有違……」
林北一字一句地跟著念,心裡卻在盤算著:白紙扇這個職位好啊,管錢袋子。
以後社團的錢,不就是我的錢?
等儀式結束後,陳耀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北,好好干。」
「蔣先生很看好你。」
「多謝耀哥。」
林北微微點頭,臉上隨露笑容,但心裡卻清楚得很。
蔣天生不過是拿他當棋子罷了。
等出了總堂,林北看了看手錶,已經十一點多。
他上了車,用大哥大撥了一個號碼。
「喂,黃律師嗎?」
「我是林北啊。」
「現在有沒有空?」
「陪我去一趟赤柱。」
「林生,赤柱那邊探視需要提前預約的。」
「我知道,已經約好了。」
「你兩點鐘在赤柱門口等我。」
「好的,林生。」
掛掉電話,林北開車去了旺角,找了家銀行取了五千塊現金。
五千塊啊,夠普通人家一個多月的生活費了。
但為了見靚坤一面,這錢不得不花。
……
下午兩點,赤柱監獄。
林北在會見室里等了足足半個小時,才看到靚坤穿著囚服,被獄警帶了出來。
靚坤瘦了一些,但眼神還是跟以前一樣銳利。
他坐下來,拿起話筒,那標誌性的沙啞嗓音在話筒里響起。
「你小子,怎麼過來了?」
「今天不用去看著場子嗎?」
「今天我來找你,是想跟你匯報兩個消息。」
林北也拿起話筒,隔著玻璃牆笑道,「一個是壞消息,一個是好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臭小子,你大佬我在苦窯里待了幾個月,火氣大得很,你可別惹我!」
「趕緊說好消息,讓我滅滅火!」
靚坤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好吧……」
「你老表我扎職了,還是白紙扇!」
靚坤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好小子,不愧是我看中的天生黑道聖體!」
「當初不讓你念大學是對的,以你這麼好的資質,不混社團真就浪費了!」
林北白了他一眼。
以前他可是沒有系統,原本想著好好念書,以後當個律師或者醫生。
誰知道靚坤看中了他的頭腦,硬拉著他加入洪興,為他出謀劃策。
這也導致靚坤雖然只有兩條街的地盤,但賺的錢可不比其他堂口少。
更加操蛋的是,只有立大功才能出任堂主的洪門規定,讓原本就是黑道迷的靚坤不顧林北的反對,毅然決然地接受了社團的任務。
「那另外一個壞消息是什麼?」
靚坤反應過來,連忙問道。
他看自己的老表升官發財,肯定不是事業上出了問題,那便是家庭了?
「你放心,姑姑她沒事。」
林北似乎看出靚坤的焦慮,安撫道。
「那就好。」
「只要你跟老媽沒事,其他事情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
靚坤鬆了口氣。
林北知道靚坤最在乎的就是家人。
現在的他還沒有賣粉,所以不像原著中那麼喪心病狂的程度。
「是你的馬子,就是滅火器……」
「她要嫁人了。」
靚坤聞言,嗤笑一聲。
「女人就是這樣……」
「當你好的時候,她像泡泡糖一樣粘著你。」
「當你落敗的時候,她就離你而去……」
林北沒想到自家大佬看得這麼開,心中也鬆了口氣。
「大佬,既然你看得開就行。」
「地盤上有我看著,你在裡面安心度假,不用太擔心。」
他頓了頓,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後低聲道,「我會找最好的律師給你上訴,儘可能把你保出來。」
靚坤聞言心中一暖。
他雖然很想出去,但轉念一想,現在被判了三年,已經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