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進總裁辦公室。
黎汐雪率先推開辦公室的門。
黎小辰還坐在沙發上，當看見門開了以及推門進來的人，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
「姐——」
不等黎小辰把話說完。
宋秋蘭就下一個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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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怎麼——」
宋秋蘭看了黎小辰一眼。
黎小辰縮了回去，嘴也立馬閉上了。
黎汐雪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
宋秋蘭就在她對面，沒急著坐。
她先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打開蓋子，一股排骨湯的味道飄了出來。
「趁熱喝。」
黎汐雪沒動：「我不喝。」
宋秋蘭沒搭理她：「你喝不喝無所謂，但我孫要多喝點營養的東西。」
「？？？」
黎汐雪皺了皺眉，開口問道：「媽，你今天過來到底什麼事？」
宋秋蘭細心的把湯碗擺好，勺子放在旁邊。
做完這些動作之後，她才慢慢坐了下來。
「小雪啊，你跟媽說實話。」
宋秋蘭坐下來之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表情很正式。
就跟開家長會一樣。
黎小辰則是縮在沙發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抱枕里消失。
黎汐雪把湯碗推到一邊：「媽，你要問什麼就直接問。」
宋秋蘭笑了一下，沒有直接問。
她換了個切入點。
「媽今天來呢，其實主要想跟你聊聊最近的身體情況。」
「我身體很好。」
「今早不是吐了嗎？」
「不是說了，那是宿醉，我昨晚喝酒了！」
黎汐雪很認真的回答道。
宋秋蘭嗯了一聲，一副對對對的表情，然後低頭看了看黎汐雪腳上那雙平底鞋。
「小雪啊，你今天怎麼換鞋了？」
黎汐雪的腳縮了一下。
「想換就換了，不行嗎？」
「行啊，當然行。」
宋秋蘭點了點頭，「就是有點奇怪，今天怎麼突然換了。」
黎汐雪沒接話。
宋秋蘭也沒有著急。
她端起湯碗的蓋子，慢慢往回蓋了一下，又打開。
「你小陽呢？今天不在公司？」
「他有自己的事。」
「哦。」
宋秋蘭應了一聲，「他最近忙不忙？」
「忙。」
「忙什麼呢？」
「開店。」
「哦，開店好啊，男人就應該有自己的事業。」
宋秋蘭也是對自己的女婿越來越滿意了，她在保溫桶的把手上轉了一圈，「那他今天早上幹什麼去了？」
黎汐雪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來了。
這個問法，她太熟了。
宋秋蘭慣用的套話路數，先聊無關緊要的，把人放鬆了，然後不經意間插一句關鍵的。
旁邊的黎小辰見狀，也忍不住暗嘆，自己就是這樣被他媽一步一步把話套出來的。
說好的守口如瓶，現在直接殺到公司來了。
「他上午在家。」黎汐雪說。
「一直在家？」
「嗯。」
「沒出去過？」
黎汐雪看了宋秋蘭一眼，直接攤牌了。
「媽，你到底想問什麼？」
宋秋蘭嘆了口氣，表情切換成了一副為難的樣子。
「媽也不想拐彎抹角，但你這個人，從小到大，什麼事都不跟家裡說，媽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黎汐雪沒吭聲。
黎小辰兩隻手抱著抱枕，把臉埋在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正在瘋狂給黎汐雪傳遞信號。
意思大概是：姐，我真的盡力了。
黎汐雪收回目光，看著宋秋蘭。
「媽，小辰跟你說了什麼？」
「他什麼都沒說。」
沙發上的黎小辰猛猛點頭：「嗯對，我什麼都沒說！」
黎汐雪沒理他。
宋秋蘭坐直了身體，表情變了。
她沒急著追問，而是從包里掏出一個塑膠袋，放在桌上。
黎汐雪低頭看了一眼。
裡面是兩盒驗孕棒。
全新的。
「這是什麼？」
「我在樓下藥店買的。」
宋秋蘭的語氣很平靜，「一盒八塊，一盒三十五。」
黎汐雪的臉一下就繃住了。
一個牌子。
一個價格。
這意味著宋秋蘭不但知道陸陽買了驗孕棒，連在哪買的，買了幾盒，花了多少錢，全清楚了。
她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差沒有把你是不是懷孕說出來了。
黎汐雪見狀，慢慢轉頭看向犯罪嫌疑人黎小辰。
黎小辰把整張臉都塞進了抱枕里，不敢說話。
「你也別怪他，他確實沒說什麼。」
宋秋蘭也是給他打了個圓場。
自己這個兒子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會撒謊。
「對對對，我真沒說什麼！」
黎小辰求生欲極強。
黎汐雪很嚴肅道：「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沒有懷孕，而且驗孕棒我測了，結果是沒懷！」
「所以……你是真測了？」
宋秋蘭眼前一亮。
「對，沒懷！沒懷，你滿意了吧！」
黎汐雪有些不耐煩道。
宋秋蘭端起湯碗，往黎汐雪跟前推了推，「但是……我聽說這個東西太早測不準。」
黎汐雪的手頓了一下。
不是，這個信息她是從哪知道的？
「我自己也上網查了。」宋秋蘭說。
黎汐雪的太陽穴又開始跳了。
「所以你專門跑到公司來，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你還不讓我關心了？」
宋秋蘭拿起勺子攪了攪湯，「我就是想跟你說，一次測不準不代表什麼，過幾天再測一次。」
「不用你操心。」
「我怎麼能不操心？你可是我閨女。」
黎汐雪揉了揉額頭，快要被煩死了。
都怪這可惡的傢伙，下個樓買驗孕棒還能被逮個正著。
宋秋蘭溫和道：「先把湯喝了。」
「我不渴。」
「你中午吃了什麼？」
「面。」
宋秋蘭皺了皺眉，「你怎麼能吃麵呢！營養跟不上怎麼辦？」
「我又不是病人。」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比病人還需要注意！」
黎汐雪不想再跟她繞了。
「媽，你先回去吧，我下午還有會。」
宋秋蘭沒動。
她坐在椅子上，表情突然變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種旁敲側擊的試探了，而是一副有話要說但又在猶豫的樣子。
「還有一個事，媽得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
宋秋蘭吸了一口氣。
「你爸也知道了，正在趕過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