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集團，頂樓會議室。
季度匯報的會議正在進行，黎汐雪坐在長桌的主位上，她今天頭髮在腦後松松扎了一個低馬尾，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平底鞋。
沒穿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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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為這點，在場所有人最先注意到了。
要知道，他們這位總裁參加任何的正式場合，永遠是高跟鞋。
今天呢？
整個人看上去……怎麼說。
溫柔了。
對，就是溫柔了。
跟以前那位高冷的形象完全不符了。
如果說以前的黎汐雪是對誰都冷冰冰的總裁，那麼現在的她就像是一位溫婉賢淑的妻子。
她旁邊站著的財務總監，翻了好幾次PPT都沒找到自己要匯報的那一頁，不是她不專業，而是黎汐雪今天這個畫風太不對勁了。
其他人也在看黎汐雪。
多方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似乎都在用嘴型無聲地比了三個字：「黎總今天這是怎麼了？」
財務總監還在台上講。
「第三季度的毛利率比去年同期提升了……」
黎汐雪的目光落在投影幕上。
但她的腦子沒在那些數字上。
她在想今早的事。
現在的結果不代表真正的結果。
她可能沒事。
也可能有事。
黎汐雪的手擱在桌面上，手指無意識在文件夾的邊角上敲了兩下。
她突然想到陸陽今早說的那句話。
有了就生，這有什麼好糾結的。
這人說話就是這樣，輕飄飄一句，跟吃飯喝水一樣隨便。
可這是孩子啊。
夫妻雙方的愛情結晶。
「黎總？」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準確的來說，今天的黎汐雪除了狀態不對之外，還有些心不在焉的。
就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但是不對吧。
這位總裁大人平時做事一向果斷利落，今天實在太反常了。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時。
黎汐雪的目光聚焦了一下。
財務總監站在台前，立馬挺正腰板，目光直勾勾看著她。
「黎總……這一頁的預算分配方案，您看是否需要調整？」
黎汐雪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淡淡開口。
「往下翻。」
「好的，那我們接下來看第四季度的……」
財務總監繼續講了。
陳燕站在黎汐雪右手邊的位置，手裡的筆在本子上記著會議要點，但她的注意力有一半放在黎汐雪身上。
黎總今天的狀態很不對。
難道她又跟陸專員……
想到這裡。
陳燕立馬打住了。
畢竟這不是她一個小助理能問的。
會議開到一般的時候，黎汐雪終於開口了。
財務總監還沒講完，嘴巴張著。
「黎總，後面還有三個板塊沒……」
「郵箱。」
財務總監立馬把嘴閉上了。
會議室里的人陸陸續續站起來，收拾資料。
黎汐雪拿起桌上那瓶礦泉水喝了一口，然後站起來，往門口走。
以前是高跟鞋噠噠的聲音，清脆，帶節奏感，而且自帶氣場。
現在是平底鞋，走起來幾乎沒什麼聲響。
幾個高管在後面交換了一下眼神。
營銷經理湊到財務總監旁邊，壓著聲音：「你注意到沒？黎總今天穿的有些特別。」
財務總監點了一下頭，也壓著聲音：「不止，她今天整場會只說了三句話。」
「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至少要追著數據問幾遍。」
「你說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
旁邊的人力總監插了一句：「你們別瞎猜了，說不定黎總今天就是今天累了。」
「也是也是，我看黎總今天臉色有些不太好。」
營銷經理想了想，忽然壓低到幾乎聽不見的程度。
「你們說……黎總不會是有了吧？」
「有了？有什麼了？」
「你傻啊，有了就是……」
他用嘴型比了兩個字。
懷孕。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正常來說，女人突然換了穿搭風格無非就這點。
況且黎總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保持一張臉，今天的反常不由讓人開始猜疑。
「不可能吧？」
「之前不是聽說陸專員跟黎總有……」
「咳咳。」
這個時候，旁邊的陳燕開口輕咳了一聲。
不大不小，但足夠讓周圍幾個交頭接耳的高管們閉上嘴巴。
當然，她也是這個意思。
營銷經理最先收聲，但表情卻還掛在臉上。
他猶豫了一下，突然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陳助理，黎總她……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喜事？」
陳燕抬起頭，皺了皺眉。
她沒說話，就是看著他。
「不該問的，別問。」
營銷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就隨口問問。」
陳燕沒回話。
營銷經理立馬清了清嗓子。
「那個，我還有個會，先走了。」
說完，腳步飛快的走了。
旁邊的幾名高管跟在後面。
走廊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燕站在原地，吐了一口氣。
這幫人。
一個個的，工作沒見多上心，八卦倒是一個比一個積極。
不過話說回來，她自己也有些八卦。
黎總今天確實不對勁。
穿的鞋只是表面，真正讓陳燕在意的是剛才會議上黎汐雪的狀態。
走神。
黎汐雪在開會的時候走神了。
要知道，黎汐雪開會的時候，向來是最專注的那個。
每一個數據，每一頁PPT，她都能精確到小數點。
今天呢？
財務總監的報告她一個字沒問。
想到這裡，陳燕拿著筆記本，走回總裁辦公室的方向。
推開門。
黎汐雪坐在辦公椅上，左手撐著下巴，右手在手機屏幕上划來划去。
聽到開門聲，她手一翻，直接把手機扣在桌上了。
動作非常快。
「黎總，會議紀要我整理好了，您要現在看嗎？」
「放著。」
陳燕聞言，把文件夾放在她的桌上。
然後陳燕站在那裡沒走。
黎汐雪抬頭看她。
「還有事？」
「沒事。」
陳燕說完，又補了一句：「就是……剛才外面有幾個人在議論。」
黎汐雪的眉頭動了一下。
「議論什麼？」
「他們覺得您今天風格變了，然後就開始瞎猜。」
「猜什麼？」
陳燕猶豫了半秒。
「猜您是不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