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裡人不少。
周末的萬象城一向非常熱鬧。
陸陽跟在黎汐雪身後，看著她的背影。
黑色半身裙包裹著她的臀線，黑絲勾勒出腿的曲線。
她走路的時候，裙擺輕輕晃動。
不過很快，陸陽收回視線，然後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他已經想好了，等下次回去一定要讓她這樣穿。
兩人進了電梯，按下點頭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
黎汐雪站在裡面，手裡攥著包，目光盯著跳動的數字。
1、2、3……
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因為這裡很安靜，又或者這個空間只有兩人。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不快，但很清晰。
真要說起來，這已經是第二次跟陸陽出來約會了。
上次是在那家小餐館。
這次是商場。
黎汐雪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心有些出汗了。
她一個百億集團的總裁，偏偏跟陸陽約會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就跟一個普通女人一樣，害羞，緊張。
「緊張了？」
陸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然後突然牽住了她的手。
黎汐雪感覺到手心的溫度，微微一僵，另一隻手撩了撩額前的頭髮：「沒，沒有。」
黎汐雪想抽回手，但陸陽握得很緊，她也就不掙扎了。
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度。
正常來說她應該抗拒才對。
但現在。
怎麼說呢。
就感覺這種感覺就很奇妙。
叮！
電梯到了。
門打開。
兩人走出電梯，陸陽還牽著她的手。
黎汐雪低頭看了一眼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耳根有點熱。
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跟陸陽牽手。
商場裡人來人往，不少人的目光都往他們這邊瞟。
回頭率實在太高了。
也不怪誰，畢竟黎汐雪的穿搭，外加五官精緻，氣質冷艷，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陸陽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
他握著黎汐雪的手收緊了一點。
黎汐雪察覺到了，偏頭看他：「你弄疼我了。」
「哦。」
陸陽聞言，趕緊鬆開了一點，但沒放手。
黎汐雪就任由他牽著。
很快。
兩人走到了一家看上去很高級的服裝店。
全是外國牌子的，看上去就很貴很奢侈那種。
「進去看看？」陸陽問。
「嗯。」
兩人走進店裡。
店員趕緊迎了上來，微笑著說道：「黎小姐，您今天過來了？」
黎汐雪點了點頭。
陸陽倒是有些意外，對著黎汐雪問道：「你還是這裡的熟客？」
黎汐雪回道：「是我媽。」
「好吧……」
陸陽扯了扯嘴角。
店員的目光落在陸陽身上，又看了看兩人牽著的手，眼睛一亮。
「黎小姐，這位是？」
「……我男朋友。」
黎汐雪說這話的時候，耳朵紅了一下。
店員先是一愣，隨即捂嘴笑了：「那黎小姐今天是想給男朋友挑衣服嗎？」
「不是。」
陸陽開口了，「是我給她挑。」
店員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燦爛了：「那真是太好了，先生您想看哪一款的？」
陸陽鬆開黎汐雪的手，走到旁邊的衣架前。
他的視線在那些衣服上掃了一圈。
說實話，他對女裝一竅不通，但什麼好看他心裡有數。
嗯。
女裝什麼的，只要是賞心悅目，那就是好的東西。
「先生，這是我們店最新到的秋冬系列，非常適合黎小姐，要不要看看？」
店員湊了過來。
陸陽擺了擺手：「不用，我自己挑。」
說完，他從右邊那排衣架里抽出一條淡紫色的裙子。
面料很薄，長度到膝蓋上面一點，領口開得不小。
黎汐雪站在後面，目光落在他手裡那條裙子上。
「不行。」
「為什麼？」
「太露了，而且這顏色也不對。」
陸陽把裙子舉高了一點，對著她的身上比了比。
「哪裡露了？就正常的裙子啊。」
黎汐雪沒說話，但從她的表情能看出來，這件她不穿。
這傢伙就喜歡看自己穿那種不三不四的穿搭。
陸陽微微有些遺憾，感嘆了一句：「那行吧，以後可以留著當戰袍。」
「什麼戰袍？」
「……」
陸陽沒回答。
但下一刻。
黎汐雪似乎讀懂了什麼，一腳踹了上去。
陸陽揉了揉被她踹的屁股，然後趕緊把裙子掛回去，繼續往前走。
緊接著，他拿了一條深藍色的包臀裙。
「這個呢？」
黎汐雪看了一眼上衣的長度。
「短了。」
「哪短了？」
「露腰。」
陸陽把上衣翻過來看了看。
好吧，確實短了點。
但問題是，她腰那麼細，露出來多好看。
「你今晚是去參加晚宴，又不是去參加選美。」黎汐雪皺了皺眉道。
「那能不能既去晚宴，又順便選個美？」
「不能！」
陸陽嘆了一口氣，只能把衣服放回去。
他從角落裡翻出一條黑色的魚尾裙，腰部有收緊的設計，裙擺有一小段開叉。
「這件呢？」
黎汐雪看了一眼。
她沒有馬上拒絕。
「試試？」
陸陽把裙子遞過去。
黎汐雪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
店員趕緊引路，微笑著道：「黎小姐，試衣間在這邊。」
黎汐雪想了想，看上去也還算湊合，於是她拿著裙子進了試衣間，帘子拉上了。
大概三分鐘。
帘子拉開了。
黎汐雪站在裡面，身上換了那條黑色魚尾裙。
裙子貼著她的身體，腰線被勒出來了，胯部的弧度一覽無餘，開叉那塊剛好在大腿側面，走路的時候會露出一截腿。
加上她穿著的黑絲。
陸陽的目光從上掃到下。
然後又從下掃到上。
說實話，賞心悅目。
黎汐雪被他一直盯著，手有些不自然的垂在身側。
「怎麼樣？」她輕輕問道。
陸陽沒馬上說話。
他歪了一下頭。
「轉一下。」
「……什麼？」
「轉個圈讓我看看。」
黎汐雪咬了一下嘴唇，慢慢轉了一圈。
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擺了一下，開叉那塊閃過一截大腿。
轉完了。
她停下來，面對陸陽。
「行不行？」
陸陽搓了搓下巴。
「不行。」
黎汐雪皺眉：「哪裡不行？」
「太好看了。」
陸陽很嚴肅道：「你穿這個去，我今晚一整晚都得忙著幫你擋蒼蠅，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黎汐雪沒搭理他這句話。
但耳朵那塊有點熱。
陸陽摸了摸下巴，然後心裡偷偷道：「戰袍備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