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四十五分。
陸陽把最後的注意事項交代了一遍。
「記住，第一天不急，穩著來，做錯了沒關係，態度別垮就行。」
「收到！」
夏檸立正敬禮。
夏晴點了一下頭，不吱聲。
十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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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營業。
店裡安安靜靜的。
這條街上的奶茶店不止一家。
光陸陽目測的範圍內，就有好幾家。
競爭不小。
但陸陽沒急。
第一天開門，要是客人擠破門那才有鬼了。
夏檸站在吧檯後面，兩隻手規規矩矩的放在圍裙前面，頭上那個兔子發卡亮閃閃的。
她踮著腳往門外看了兩眼，又縮回來。
「老闆，怎麼沒人啊？」
「才開門三分鐘。」
「哦。」
夏檸點了點頭，然後又踮腳看了兩眼。
「老闆，現在四分鐘了，還是沒人。」
陸陽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懶得理她。
夏晴在操作台後面站著，雙手交叉在胸前。
比起夏檸，夏晴倒是不怎麼在乎。
有沒有客人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反正她該站著就站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在開門半小時之後，店裡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是一位戴著眼鏡的男生。
他背著雙肩包，戴著一個耳機，估計是附近的大學生。
夏檸瞬間精神抖擻，條件反射站直，兩隻手規規矩矩的放在圍裙前。
「歡，歡迎光臨！」
夏檸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男生微微一愣。
夏檸穿著一身正統的女僕裝，不露，但比起那些網際網路打擦邊的都要好看，尤其是她那見人很禮貌的性格，特別加分。
說實話，這種奶茶店他還是第一次見。
而且成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最終。
男生目光落在了吧檯上方的菜單牌上。
然後，他的表情就凝住了。
「伯牙絕弦，青青糯山，醒時春山，白霧紅塵……」
男生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懵逼兩字。
這不是奶茶店嗎？
咋賣的東西他都沒聽說。
夏檸見狀，目光第一時間投向陸陽，表情看上去有些得意。
看吧，她就說了，正常人看到這玩意第一反應就是懵。
但她想起了老闆的話，當人看見不懂的東西，好奇心就被勾起來了。
果不其然，男生沒有掉頭走。
他反而好奇的湊近了一步，歪著頭去看菜單名字下面那行灰色小字。
隨後，他指了指伯牙絕弦：「這個多少錢？」
「十五！」
夏檸報了個價。
男生想了一下：「那來一杯吧，七分糖，正常冰。」
「好噠！」
夏檸轉身就開始操作。
不知為什麼，她幹勁十足。
取茶底，加糖漿，正常冰。
她這次學聰明了，蓋子先使勁按了兩下，確認扣緊了才開始搖。
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沒飛出去。
搖完封口，貼標籤。
「您的伯牙絕弦，七分糖正常冰，請慢用！」
男生接過杯子，吸了一口。
然後停住了。
他又吸了一口。
「好喝。」
就兩個字。
但夏檸的眼睛一下亮了。
她偷偷回頭看了陸陽一眼，那表情擺明再說：老闆你聽到了嗎！他說我做的奶茶好喝！
陸陽沒什麼表情，但嘴角確實動了一下。
第一單開張了，是一個好兆頭。
男生坐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邊喝邊掏出手機。
他舉著手機對著杯子拍了張照片，又拍了一張店裡的環境，指頭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大概是發了條朋友圈。
陸陽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社交媒體傳播這種事，不需要他去推，客人自己會幹。
畢竟現在的年輕人挺喜歡拍今天喝的飲品發朋友圈的。
這就是GG。
而且還是免費的GG。
隨著第一位客人走了，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都沒人。
夏檸從興奮變成無聊，從無聊變成焦慮，從焦慮變成在吧檯上趴著數手指。
「老闆……怎麼沒人？」
陸陽沒說話。
這條街人流量不差，只是新店開張，沒招牌沒口碑，路過的人沒有理由往裡拐。
做生意最忌諱急，尤其第一天。
「老闆，要不我出去發傳單？」
「你有傳單嗎？」
「……沒有。」
「那你出去發什麼？」
夏檸撇了撇嘴，悶聲道：「那我出去站門口吆喝？」
陸陽扯了扯嘴角。
吆喝？
這丫頭想啥呢？
這不是賣烤紅薯。
再說了，自己才是老闆，她怎麼比自己這個當老闆還急？
夏晴則是換了個站姿，從左手交叉換成了右手交叉，目光盯著門口外那隻飛來飛去的蝴蝶。
陸陽正準備叫室友過來撐撐場面。
這時，門口有人進來了。
不是一個人。
而是三個。
三個男生一起進門，其中一個看著手機，屏幕顯示的一張圖。
「就是這家！」
三人走到吧檯前。
夏檸一下子彈了起來，兔子發卡跟著晃了兩下。
「歡迎光臨！」
三個男生齊齊看向她。
「我去。」為首那個男生脫口而出，隨即被旁邊的同伴捅了一肘子，趕緊道：「居然是真的！女僕奶茶店什麼的，起初我還以為只有網上有，沒想到居然真有！」
夏檸耳朵尖，露出一個笑容：「請問你們喝點什麼？」
三個人湊到菜單前面研究了半天。
「白霧紅塵是什麼？」
「醒時春山好喝嗎？」
「伯牙絕弦推薦嗎？」
夏檸被問得有點懵，她偷偷看了一眼備忘錄，然後抬頭笑著一個一個答。
三個人最終點了三杯不同的。
「對了，同學，我可以拍你嗎？」
夏檸歪了歪頭：「拍我？」
「就是發個視頻，幫你們店宣傳一下。」
夏檸看了陸陽一眼。
陸陽點了下頭。
「可以呀！」
夏檸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視頻發出去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
門又推開了。
而且這次來的人還越來越多！
「是這家！跟學校論壇上的圖一模一樣！」
帖子？
什麼帖子？
不遠處，陸陽聽見這話，下意識掏出手機，打開學校論壇。
不對，不是他學校的論壇。
是隔壁城江大學的。
首頁上掛著一個帖子，發布時間是十分鐘前。
標題很直白——
【震驚！學校旁邊新開了一家奶茶店，裝修好看，奶茶也賊有品味（雖然看不懂），但關鍵是店員是城江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