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汐雪撿起手機看了一眼。
聊天記錄里沒有發出任何消息。
還好。
至少沒有給別人亂發消息,不然自己的形象可就真的毀了。
此時此刻,她恨不得穿越回昨晚,把那瓶紅酒砸碎。
而就在這個時候,洗手間的門開了。
陸陽手裡拿著毛巾,擦著臉走出來,看她還愣在原地。
「怎麼還杵著呢?」
「滾!」
黎汐雪捂著歪掉的領口,含恨的看著他。
什麼拴著?
感情我是狗?
算了,她也懶得跟陸陽計較。
今天有重要的會議,她得馬上回去公司才行。
黎汐雪一把搶過陸陽手裡的毛巾,甩上了洗手間的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雙手撐在洗手台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亂得不成樣子,嘴角還殘留著昨晚紅酒的紅印,領口歪歪斜斜,而且還濕濕的,應該是陸陽殘留的口水。
「黎汐雪,你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她咬著牙,恨恨的擰開水龍頭。
真是越想越氣。
不僅把自己的胸當枕頭,還把自己的腿全摸了個遍。
她甚至有種找一塊豆腐撞死算了的衝動。
氣歸氣,日子還得繼續。
她把頭髮洗了洗,吹乾,然後換了衣服,妝容也補了一下。
等她重新走進客廳的時候,陸陽已經把早餐擺好了。
兩個煎蛋,四片吐司,一杯熱牛奶,一杯現磨咖啡。
黎汐雪坐下來,眼睛根本不敢看他,羞恥死了。
「吃。」
陸陽推了推她面前的牛奶。
「我不要牛奶。」
「宿醉喝咖啡?你嫌自己胃不夠折騰?」
黎汐雪把牛奶杯拖過來,沒吭聲。
兩人一直沉默的吃完早餐。
黎汐雪放下杯子,吐了一口氣,終於開口了。
「昨晚的事……」
「嗯?」
陸陽抬頭,想聽她怎麼狡辯。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黎汐雪咬著紅紅的嘴唇道。
陸陽頓了一下,然後哦了一聲。
「你也不許記得。」黎汐雪看著他,很認真很嚴肅道。
陸陽直直的看著她:
「這話什麼意思?你讓我怎麼控制自己記不記得?」
「我不管。」
黎汐雪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從現在開始,昨晚的事沒發生過。」
陸陽嘆了口氣。
這女人的邏輯永遠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也懶得跟她爭。
「行,沒發生過,大小姐你說啥就是啥。」
「嗯。」
黎汐雪的表情稍微鬆了一點。
然後她又補了一句:「以後不許在我面前提。」
「不提。」
「也不許跟別人說。」
「不說。」
「還有……」
「還有什麼?」
黎汐雪猶豫了片刻,開口道:「以後不許故意做飯誘惑我。」
陸陽一愣:「為什麼?」
「因為……」
黎汐雪嘴唇抿了抿。
昨晚要不是被那幾道菜誘惑,怎麼會鬧出後面那麼多事?
但她死都不會承認這個理由。
陸陽看穿了,但沒拆穿。
「行,以後不做了。」
「其實……適當做一點也不是不行。」
黎汐雪語氣忽然一轉。
有一說一,陸陽做的菜味道確實沒的說。
哪怕是像她這種吃過無數山珍海味的人也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食物。
「遵命,我的大小姐。」
陸陽敷衍的應了一聲。
緊接著,他也提出一個要求:「為了公平起見,我也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黎汐雪問。
「很簡單,你以後不能老在我面前甩臉色。」
陸陽直接道。
說實話,這女人吃起醋來,冷的跟坨萬年雪山似得。
要不是自己提前知道對方的弱點,那還真的很難解釋清楚。
「我甩臉色?」
黎汐雪愣了愣,不解道:「我哪裡甩你臉色了?」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昨天晚上的樣子?」陸陽嘴角扯了扯。
「昨天的樣子?」
黎汐雪努力的回憶了一下。
昨天自從得知陸陽與一位女生聊天之後,她就一直耿耿於懷。
不管對誰都冷著一塊臉。
也說不上為什麼。
反正就是整個人都很煩躁。
難道說……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黎汐雪紅著一張臉,立即開口狡辯道:「我只是在監督你工作!」
陸陽是自己面試的人。
如果陸陽工作能力不行,她面子也掛不住。
嗯。
一定是這樣。
一定是因為這樣,她才生氣的!
「好好好,監督工作。」
陸陽一副嗯嗯嗯你說的都對的表情。
「你什麼表情啊?」
見陸陽敷衍的態度,黎汐雪又怒了。
只不過,這對陸陽來說,她註定只能是無能狂怒。
「對了,給你看一個好東西。」
陸陽忽然拿出手機,打開視頻相冊。
裡面有一個片段,正是黎汐雪喝醉酒時說的話。
嗯。
正所謂記錄美好生活。
這麼美好的片段,他怎麼可能放過?
打開視頻。
點擊播放。
「陸陽……那個女生是誰?漂亮嗎?」
「你以後能不能跟別的女生聊天的時候……」
啪!
不等這段話落下。
黎汐雪嘴角抽一下,額頭掛滿黑線的把手機一摁,然後收進自己的口袋。
「從現在開始,這台手機是我的了。」
陸陽:「???」
陸陽急了。
不等他急,黎汐雪直接拿出一台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雖然一換一,但陸陽還是覺得虧了。
畢竟裡面有她的黑歷史啊。
吃完早餐,收拾好,兩人一前一後出門。
這次黎汐雪沒有把他踹下車。
但整段路程,車內很安靜。
誰也沒開口。
直到車子快到學校門口。
「陸陽。」
「嗯。」
「併購案的數據,你今天給我。」
她說的是正事。
語氣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陸陽說道:「今天下班之前,我發你郵箱。」
黎汐雪點了點頭:「另外,今天如果有空就來公司一趟。」
「行,我儘量。」
「嗯。」
車在學校門口停下,陸陽推門下車。
他剛要關門,黎汐雪叫住了他。
「等一下。」
陸陽回頭。
黎汐雪盯著前方的擋風玻璃,沒看他。
「昨晚那個飯……做得勉勉強強還湊合。」
說完,她直接一腳油門開走了。
陸陽站在原地,看著車尾消失在車流里。
嘴角不自覺的彎了一下。
「嘴硬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