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被推的一個趔趄。
還好，現在體質強健了許多，要不然被這麼蠻橫的一推，估計要摔個狗啃屎的。
「幹啥推我？」陳歡皺眉扭過臉。
看見一個打赤膊穿大短褲的男人，正兇巴巴的沖自己走過來。
「推你咋了？」
「帶著你的破自行車，趕緊滾蛋，這個地方是老子的，你沒資格擺攤。」
對方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高高大大，滿臉的橫肉，黝黑的胸口紋著一隻線條粗糙的大狼頭，看上去挺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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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屬於是外五縣古惑仔了。
「你耳朵聾了嗎，信不信我抽你！」社會男掄起粗壯的手臂，做出一副要揍人的模樣。
陳歡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男人就在這擺攤，賣水產品的。
這一溜擺了不少的貨，占地方挺大，不像別的地方都緊巴巴的。
看樣子，應該是平常霸道慣了，周圍的其他商販都紛紛對陳歡報以同情的模樣，似乎是覺得他要遭殃了。
陳歡往旁邊躲了一下，「和氣生財。」
「這空著的地方不是挺大的嗎，我就占一小溜，賣完東西馬上就走不耽誤你事兒。」
「瞧你長得那要飯的樣子，站在這兒，不影響我生意嗎？」
「我看你是找打！」社會男依依不饒，追過來，再次抬手。
陳歡嘖了一聲，「想當個良好市民就這麼難嗎，你非要在我這兒找刺激？」
說話的同時，抬起手臂搭了一下。
看上去沒用勁，但卻像是一根大鐵棒，直接砸在了社會男的胳膊上。
啪的一聲，直接給干紅了，強烈的力道直接把他的身體帶向一旁，原地轉了一圈，幾乎摔倒。
「呀？」
「跟我較勁是不？」社會男吃了虧越發的火冒三丈。
轉過身一貓腰從攤位上抄起撈海鮮用的大鐵勺，準備來個器械戰。
結果還沒轉過來呢就被陳歡靠近一腳蹬在了屁股蛋子上。
最終一頭扎進了裝魚的塑料筐里，弄了個滿臉狼狽。
周圍趕集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混蛋，我整死你！」男人徹底暴怒，快速爬起身掄起了大鐵勺。
可結果面前人影一閃，手裡頭一輕，大漏勺就被陳歡奪過去了。
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面前這個身材瘦弱的鄉下小伙子，卷吧卷吧直接把不鏽鋼的漏勺揉成了一個團，毫無縫隙的那種。
噹啷一聲，陳歡把變成了球狀的漏勺扔在地上，表情玩味。
「還來嗎？」
社會男看了看陳歡，又看了看球，最後搖了搖頭，退回去了。
「這不就得了，和諧社會不好嗎，找什麼刺激啊？」陳歡嘟囔著，擠進了那一小片空地。
然後扯著嗓子喊，「買人參嘍，新鮮出土的野生人參。」
「人參是個寶，延年益壽不少。」
「女人吃了身體好，男人吃了，床受不了。」
如此俏皮的叫賣方式，頓時引得不少人側目。
一些大姑娘、小媳婦，都還忍不住臉紅偷笑。
陳歡嗓門夠亮，選的地方也挺好人流量挺大的。
所以不大會兒的功夫，就聚集了不少人。
「小伙子，你這人參賣多少錢啊？」
「保真嗎，該不會是養殖的吧？」
有不少人湊過來看東西問價，不過大多都是湊熱鬧，或者是持懷疑態度。
陳歡來的時候琢磨過了，這種年份不久的小人參，原本就不太值錢。
另外這鎮上也是窮人，普通人多，賣太貴了肯定也沒人買。
所以張嘴回應，「五千塊。」
問價的人頓時撇嘴，「想錢想瘋了吧，那藥房裡的人參比你這個大一圈，才賣五百塊錢。」
陳歡也撇了撇嘴，「想便宜想瘋了吧，你花五百塊錢給我買這麼大的野生人參看看，你弄過來，六百塊一根，有多少我收多少。」
對方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陳歡雖然嘴上窮橫，可現實卻也挺打臉的。
五千塊錢的野生人參，真的是只有人問，沒有人買。
「這裡沒有人識貨呀。」陳歡考慮著要不要降個價，或者是去附近的醫院藥鋪碰碰運氣。
剛準備走，對面來了個人，張嘴問，「小兄弟，聽說你這裡有根野生人參，能拿來我瞅瞅嗎？」
對方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比較仿舊的那種，材料倒是有些考究，只是似乎是穿的久了有點變色。
大約四十歲左右的年紀，梳了個大背頭微微有些發福，大鼻子小眼睛，神情之中透露著一股子精明之色。
腳踩老布鞋邁著八字步，那模樣有點裝。
手裡揉著一對獅子繡球的大核桃，嘎吱嘎吱的挺有節奏。
「你買啊？」陳歡正在琢磨對方是不是能買得起野生人參的人。
「廢話，不買我來問什麼，你到底有沒有真東西？」大背頭挑著眉毛，氣勢十足。
陳歡本著碰運氣的想法，從口袋裡掏出剛剛收起來的人參遞了過去。
「呦……」對方看了一眼，表情有些驚喜。
不過隨後就把這份情緒給掩藏住了。
一邊把那對核桃小心的包好裝進口袋，一邊皺著眉毛說，「這么小啊？」
嘴裡嫌棄著，手上的動作倒是挺快，直接接了過去。
上上下下，反反覆覆的看，然後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陳歡都有點兒擔心他會不會情到深處直接舔上一口。
擺弄了一陣之後，大背頭伸出兩根手指頭，「爺們兒是個爽快人，給你這個數，錢歸你，東西歸我，咋樣？」
陳歡噢了一聲，「兩萬塊，行啊。」
大背頭眉毛皺得更緊，「兩萬塊，你想屁吃呢？」
「你這個都還不到十年，給你兩千都頂了天了，看你也是個過苦日子的人，農民兄弟不容易，我就當是扶貧了。」
這傢伙說話的時候，一手攥著人參，另一隻手往藥裡邊掏。
看樣子是要給錢了。
「五千塊，要不你別買。」陳歡伸手就要去把人參拿回來，態度十分的果斷。
大背頭趕緊躲了一下，「你這個人怎麼死腦筋啊？」
「在這擺攤，很久了吧，有句話叫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你聽說過沒？」
「跑到這裡賣人參，說明你很缺錢，與其在這裡耗費時間，錯過我這個主顧，你不如果斷一些。」
「那畢竟時間也是金錢，寸金難買寸光陰……」
陳歡皺著眉毛，「五千塊，立馬給錢。」
「你要是不想買，五秒鐘之內把人參還回來，能免一頓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