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碧游村的青石板路上。
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燈一般,齊聚在那個雙手插兜、神態悠閒的年輕人身上。
「這位就是林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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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球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把小紅旗扛在肩上,笑眯眯地向前邁出半步。
林默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面前這群氣場各異的臨時工。
從王震球那張雌雄莫辨的笑臉,到黑管鬍子拉碴硬朗的面容,再到肖自在反光的鏡片,最後穩穩落在了張楚嵐和馮寶寶的身上。
「看來都是楚嵐的同伴。」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意,微微頷首。
「我是林默。」
王震球見狀,十分自來熟地迎上前,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王震球。」
他順勢指了指身後的人,挨個介紹起來。
「這位是肖自在肖哥,這位是黑管管哥,那是老孟。至於張楚嵐和馮寶寶,你們應該都熟。」
林默並沒有去握手,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好。」
就在這時,肖自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目光中透著難以掩飾的狂熱,呼吸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林默,村口那個只剩腦袋的藝術品,是你做的嗎?」
林默挑了挑眉,立刻明白了對方指的是誰。
「你說的是趙歸真那個羊蠍子啊。」
他輕描淡寫地承認了。
「沒錯,是我乾的。」
肖自在的雙手在身側微微顫抖,那是一種遇到同道中人的興奮。
「怎麼做到的?」
林默愣了一下,有些好笑地反問。
「啥意思?」
肖自在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心的躁動,但聲音里依舊透著亢奮。
「我是說,怎麼做到讓他只剩下一個腦袋和一截脊椎,卻依舊能活著感受痛苦?」
林默樂了,這關注點果然很符合肖自在的人設。
「這個嘛,算是我的一點小手段。」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用一口真氣強行吊住了他的生機,生機不滅,魂魄自然就不離體,他就只能清醒地活著受罪。」
肖自在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的光芒越發耀眼。
「那外面的金光咒呢?」
「那是怕有人看他太慘,大發善心提前結束他的痛苦,所以我隨手布下用來防人的。」
林默解釋得理所當然。
聽到這裡,站在一旁的張楚嵐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滿臉都寫著荒謬和不可置信。
「林哥,你連我們天師府的金光咒都會?」
林默轉過頭,看著張楚嵐那副見鬼的表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話說的,你師爺為了讓你能在羅天大醮上拿冠軍,可是把道教八大神咒都交給我了。」
張楚嵐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大腦宕機了足足兩秒鐘。
「什麼?」
他張大了嘴巴,指著林默,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師爺為了我,連八大神咒都拿出來跟你做交易了?」
張楚嵐面色複雜,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
「不對啊!那你那個時候,怎麼還順手拿了我們公司幾百萬的勞務費做交換?」
林默雙手一攤,理直氣壯地笑了。
「嗨,那是我跟你師爺的私人交易,跟你們公司出的那筆錢,完全是兩碼事嘛。」
張楚嵐痛苦地捂住了臉。
自己這位林哥,還是一如既往的雁過拔毛,兩頭通吃啊。
黑管看著這齣鬧劇,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適時地插了一句嘴。
「我能問一下,村口那個人到底是犯了什麼事嗎?」
林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身旁臉色鐵青的馬仙洪。
「馬村長,你來給他們解釋解釋?」
馬仙洪沉默了片刻,想起昨天那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趙歸真是個假茅山道士。」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沉悶。
「他暗中修煉了邪術七煞攢身,把七個無辜的孩子折磨成煞靈,就為了練習他的法術。」
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
馬仙洪看了一眼林默,繼續說道。
「林默發現後,就把他制服了,但沒讓他痛快地死,而是引動那些煞靈反噬,啃食了他的身體。」
「最後又用真氣吊著他的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管聽完,臉上的疑惑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
他對著林默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好手段,這罰得痛快。」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後面的老孟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快步走上前,雙手不安地搓揉著衣角,眼神里滿是焦急。
「那……那陳朵呢?」
老孟的聲音有些發顫,目光緊緊鎖在林默身上。
「剛才馬村長說,你要把陳朵帶走,她現在怎麼樣了?」
在這群臨時工里,要說誰最在乎陳朵的死活,那絕對非老孟莫屬。
林默看著老孟那副緊張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
「對,陳朵現在很安全。」
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我確實要帶她走,畢竟我是受了別人的委託,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
老孟愣了一下,腦海中飛速閃過可能的人選。
「是誰委託你的?」
林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人倒也沒有要求我隱瞞身份,不過嘛,身為僱主,我還是不說比較好。」
他頓了頓,給了個提示。
「你自己猜猜看,這世上誰最在乎陳朵?」
老孟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誰最在乎陳朵?除了那個把陳朵當親女兒一樣看待的華南大區負責人,還能有誰?
「難道是……廖忠?」
老孟脫口而出,但隨即又用力搖了搖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可是……可是公司內部通報,廖忠不是已經被陳朵毒死了嗎?」
林默笑呵呵地聳了聳肩,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行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
他轉頭看向張楚嵐和王震球等人,下了逐客令。
「你們大老遠跑來,肯定是要跟馬村長談正事的,我就不在這兒打擾你們了。」
林默偏過頭,對著身邊的陸玲瓏招了招手。
「走吧玲瓏,咱們該看的熱鬧也看完了,去村里隨便轉轉玩玩。」
陸玲瓏連連點頭,像個乖巧的小尾巴一樣跟在林默身邊。
雖然公司高層三令五申,其他勢力最好不要插手臨時工的行動。
但陸玲瓏是誰?她身邊可是站著一位飛升境的大佬保鏢。
只要有林默在,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人。
反正她也不會去故意添亂,這種百年難遇的大熱鬧,她才捨不得錯過。
「那我們去找陳朵玩吧。」
陸玲瓏提議道。
「行啊,走。」
林默應了一聲,兩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輕鬆愜意地順著村道離開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王震球嘖嘖稱奇。
「這就是傳聞中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啊。」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滿是興味。
「看著倒是很和藹,行事風格也很瀟灑嘛。」
王震球轉過頭,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調侃道。
「你能把這種變態贏了,拿到羅天大醮的冠軍,還得是你呀,張楚嵐。」
張楚嵐嘴角抽搐,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那個冠軍到底有多水,那是老天師拿八大神咒和徐翔用真金白銀換來的。
「球兒,你就別拿我開涮了。」
張楚嵐收斂了臉上的無奈,神色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他轉過身,直視著一直沉默不語的馬仙洪。
「馬村長,林哥的事情咱們先放一邊。」
張楚嵐指了指村子深處,口吻中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意味。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單獨聊聊。」
馬仙洪看著眼前這個心思深沉的年輕人,知道真正的麻煩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行,那咱們找個屋子,單獨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