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啊！我跟你一起，你去哪我就去哪。」
陸玲瓏笑嘻嘻地答應下來。
聽到這句話，院子裡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王也暗自吐出一口長氣，手裡的保溫杯終於不再晃蕩。
原來這胖老頭不是來秋後算帳的，而是來花一個億請林默去救人的。
只要不找他們的麻煩，管他去哪救誰呢。
一旁的陳金魁和王並也同時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
王並這小子雖然平時囂張慣了，但他對哪都通的手段還是很忌憚的。
他很清楚，眼前這個戴反光眼鏡的胖老頭是官方一把手。
就算是他那位不可一世的太爺王藹，在趙方旭面前也得規規矩矩。
他今天來這本就是為了巴結林默，這會兒自然乖得像只鵪鶉，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既然趙董有要緊事，那我們就不耽誤林先生了。」
陳金魁趕忙搓著手，臉上堆滿殷勤的笑意。
「咱們下次再聚，京城的風景跑不了，下次我一定做東！」
王並也跟著趕緊表態。
「沒錯林哥，咱們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去玩。」
趙方旭沒有理會這兩人，他轉頭看向林默。
「事不宜遲。陸玲瓏，我們走吧。」
趙方旭指了指停在門外的黑色轎車。
「可以，那大家後面再見。」
林默衝著院子裡的人揮了揮手。
王也、諸葛青帶著陳金魁和王並，紛紛開口向林默道別。
臨上車前，趙方旭回過頭，目光在陳金魁和王並身上停頓了兩秒。
那眼神深邃得很，看得陳金魁後背又是一層冷汗。
黑色轎車緩緩啟動，輪胎壓過別墅外的落葉。
司機穩穩地把著方向盤，朝著京城機場的方向開去。
趙方旭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林默和陸玲瓏則坐在寬敞的后座。
車內空間很大，引擎聲音很輕，安靜得能聽見冷氣運作的輕微聲響。
「陳金魁和王並，今天怎麼會來這兒？」
趙方旭轉過頭，看著後排的兩人。
陸玲瓏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揪了一下裙邊。
她不知道這事兒該不該跟官方兜底，於是本能地看向林默。
林默倒是一臉坦然，整個人往真皮座椅上一靠，姿態隨意得很。
「不是什麼大事。」
林默慢悠悠地開口，「這兩人一個接一個地覬覦王也身上的八奇技，背地裡搞小動作。」
「王也花了大價錢雇我，那我自然得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這不，我剛才就是把他們叫過來給王也道個歉，順便讓他們結一下精神損失費。」林默說得理直氣壯。
趙方旭聽完，鏡片後閃過一道微光。
「王並也覬覦王也的手段？」趙方旭反問。
林默直接樂出了聲，指節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趙總，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林默笑得有些促狹，「就王並那腦子，他能有那城府和見識去謀劃八奇技？」
「這背後是誰在使勁，您心裡還不跟明鏡似的。」
趙方旭呵呵笑了起來，也沒有否認。
「也是，他還沒那個道行。」
趙方旭用手指推了推眼鏡，「那事情現在都解決了？」
「解決了，兩邊都挺講道理，賠償款也到位了。」林默答得乾脆。
趙方旭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是你有手段，兵不血刃就擺平了兩個十佬。」
「不過，我今天其實還有件事，想順便問一下你們倆。」趙方旭話鋒一轉，語氣慢了下來。
陸玲瓏心裡一跳，身子微微坐直。
「趙總您說。」陸玲瓏強作鎮定。
「你們兩個，是什麼時候到的京城？」趙方旭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陸玲瓏仔細回想了一下行程。
「我們是兩三天前到的吧。」陸玲瓏如實說道。
趙方旭點點頭，繼續追問。
「那前兩天，京城上空那場突如其來的烏雲，還有那五秒鐘的天黑，你們看到了嗎？」
陸玲瓏想都沒想就開口了。
「當時我們在地鐵里沒看到。」
陸玲瓏解釋道，「等我們從地鐵站出來，才聽街上的人說剛才天黑了五秒，還以為是要下大暴雨呢。」
趙方旭長嘆了一聲，眉頭皺了起來。
「是啊。當時整個京城的人都被嚇著了。」
「氣象局查不出原因，我們這邊也是一頭霧水。這種違背常理的異象，完全查不到是誰弄出來的。」
陸玲瓏下意識地轉頭，飛快地瞄了林默一眼。
林默神色如常，正看著窗外的街景，仿佛這事兒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
那五秒鐘的天黑，不就是前幾天自己下班打卡獲得《長生訣》時引發的動靜嗎。
滿級長生訣直接練到了頂，不小心引發了破碎虛空的天地異象，當時要不是他及時收斂，京城的天怕是要一直黑下去。
但這種事，打死他也不會承認。
「那你們兩個，有沒有聽說什麼相關的線索？」趙方旭沒有放棄試探。
陸玲瓏搖了搖頭。
「沒有，我們也是聽路人隨便聊起才去湊的這個熱鬧。」陸玲瓏回答得很自然。
趙方旭把目光轉向林默。
「林默，你呢？」
「不知道啊。」林默雙手一攤。
「剛才玲瓏也說了，我們當時在地鐵里，手機都沒信號，能知道啥。」林默一臉無辜。
趙方旭盯著林默看了兩秒，像是在評估這話里的真假。
「好吧。」趙方旭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後又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哦對了。之前在龍虎山上，那道削平了一座山頭的劍光，你們當時在後山，應該都看到了吧？」
陸玲瓏臉色沒變，心跳卻漏了一拍。
她又有一種想去看林默的衝動，但她這次克制住了，硬生生沒轉頭。
「我們當時確實看到了。」陸玲瓏裝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真的好可怕，也好厲害。」
「我以前一直以為異人再強也就那樣了。真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能做到一劍削平山頭。」
陸玲瓏的演技還算過關。
林默適時地接上了話茬。
「可不是嘛！」林默一拍大腿，語氣里滿是感嘆。
「能弄出那麼大動靜的，那得是多牛的高手啊？估計都堪比傳說中的真仙了吧？」
「我這輩子要是能跟這樣的強者見上一面，請他喝頓酒，那就算沒白活了。」林默演得比陸玲瓏還真。
趙方旭安靜地聽著，目光在兩人臉上來迴轉了幾圈。
什麼異樣都沒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