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卡芙卡站在窮觀陣中心,雙手被封印鎖束在身前。
姿態依舊是從容而優雅,完全不像一個即將被審問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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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窮觀陣外,符玄正背對著她,手裡攥著手機。
她現在完全沒有心思去管身後的星核獵手,滿腦子都是另一件事。
「混蛋景元,自己跑出去逛街,把一堆爛攤子全丟給我!」
她在心裡把景元從頭罵到尾。
卡芙卡的審問是她主持的,窮觀陣是她調試的,連那一堆政務全都是他處理的。
景元倒好,變成美少女之後溜得比誰都快。
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去長樂街玩了,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
「堂堂羅浮將軍,變成美少女之後直接放飛自我了。
以前雖說也是能偷懶就偷懶。
但至少還會裝裝樣子,現在連裝都不裝了。
壞東西!」
罵完了景元,她的思緒又不由自主地飄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星穹列車今天應該已經到了,青雀剛才去接他們,應該也快回來了。
大哥哥就這時候應該來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真的記不記得自己?
如果真的記得,那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手指懸在相冊圖標上方,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點開。
那些戰敗CG自拍她今早整理手機時已經全部翻看過一遍了。
有跪坐在案桌上的,有髮絲散落的,有眼神潰散的照片。
……
每一張都讓當時的她看得臉紅一陣白一陣。
不知道該罵他變態還是該誇他表演技術好。
「如果他還記得的話,又為什麼拿我的身體做那種事……拍這麼多照片,我該怎麼跟他說?
罵他?打他?還是直接把他吊在樹上抽一頓?」
她越想越煩躁。
「不知道這位太卜大人,又有什麼心事了?
不妨與我說說,也許我能幫你解決問題。」
符玄回過神來,轉頭看向陣法中央的卡芙卡。
星核獵手的頭目之一,宇宙聞名的的通緝犯。
自己居然在審問開始前對著犯人發了好一會兒呆。
這要是被景元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通揶揄。
她本想冷著臉說一句「不關你的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大哥哥的事不是能跟其他熟人商量的,青雀不能,景元也不能。
至於眼前這個人,雖然身份尷尬,但至少口風夠嚴,而且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大哥哥。
符玄沉默了好一會,終於開口,看起來有些不自然的彆扭:
「我有一個朋友,很久以前認識了一個人,現在要見面了。
但我不確定他還記不記得我,如果他忘了,我該怎麼辦。」
卡芙卡笑了笑,沒有拆穿這個朋友就是符玄自己。
她只是優雅的回答:
「如果他忘了,那就重新認識。
如果他記得,那就告訴他你也記得。
不管哪種結果,都比站在原地糾結要好。
你們太卜司的人不是最信命數嗎?
既然命數讓你們重逢,那就說明還有未盡的緣分。」
符玄沉默了許久,最後轉過身,看著卡芙卡,臉上的煩躁和糾結已經褪去了大半。
恢復了幾分太卜大人應有的清冷和端莊。
「你一個星核獵手,倒是很會勸人。多謝。」
卡芙卡欠身,嘴角依舊是那抹優雅的笑:
「不客氣。如果太卜大人以後還有什麼心事,隨時歡迎來聊。」
符玄沒有再接話,但她在心裡默默把卡芙卡的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
不管哪種結果,都比站在原地糾結要好。
那就不糾結了。
等他來了,先問清楚那些照片的事,再決定是罵他還是打他還是把他吊在樹上。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星穹列車應該快到了。
說曹操曹操到。
符玄剛把卡芙卡的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嚼完。
窮觀陣外就傳來了青雀那熟悉的嗓音,比平常殷勤得有些過分:
「太卜大人!屬下已完成星穹列車的交接任務,特來復命!
星穹列車的各位貴客已安全抵達太卜司,一路上暢通無阻。
就是進大門的時候門鎖又卡住了,還是元景長官幫忙開的鎖。
元景長官不愧是太卜大人親自選的人,能力出眾,處事幹練。
屬下佩服之至,太卜大人當真是慧眼識珠、明察秋毫、英明神武!」
青雀一邊說一邊快步走進來,嘴裡還在繼續吹:
「還有元景長官的通行令牌,那效率比我們平時用的高了好幾倍。
太卜大人不僅慧眼識珠、明察秋毫、英明神武,實在是……」
她說到一半發現英明神武已經用過了,趕緊換了個詞。
「實在是領導有方!
屬下對太卜大人的敬仰猶如星槎海的海水,滔滔不絕,綿綿不斷!」
符玄被她這頓猛如暴風驟雨的誇讚砸得都愣了一下。
她回過神開口:「青雀,說重點。」
「重點就是星穹列車的各位已經帶過來了,元景長官也一起回來了。」
青雀立刻收斂了幾分。
她偷偷抬眼觀察太卜大人的臉色。
心裡暗暗希望剛才那頓猛誇能多少挽回一點之前的印象分。
畢竟她可是當著太卜大人的面脫了自己的胖次,還說那麼多大逆不道的話。
想到這裡她又趕緊把目光收了回去,眼觀鼻鼻觀心,站得筆直。
符玄將目光越過青雀,看向她身後一行人。
瓦爾特向她點頭致意,三月七正踮著腳尖好奇地打量著窮觀陣的光芒。
星還是沒摘掉那副墨鏡,棲夜站在最後面假裝在欣賞太卜司的壁畫。
然後她的目光停在了景元身上。
那孩子約莫七八歲的樣子,五官精緻,正揪著景元的衣領好奇地四處張望。
符玄盯著那孩子看了好一會,又看了看景元那張充滿慈愛笑臉。
這傢伙,跑出去逛街也就算了,還把人家小孩拐回來了?
這是母愛爆發了?
而且她現在是太卜司的文職參事,名義上是自己的下屬。
作為太卜大人當眾教訓一下擅離職守的下屬,合情合理,誰也說不出什麼。
「元景」
她開口,聲音不高。
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讓在場所有人同時後背一涼的上位者威嚴。
景元臉上的從容微笑僵了片刻。
她認出了這個語氣,平時符玄說自己的時候就是這樣。
她只好把懷裡的小鏡流放在地上,拍了拍她的頭。
然後走到符玄面前,微微欠身,恭敬回應:
「太卜大人有何吩咐?」
「本座交予你的公務,你處理得如何了?」
符玄負手而立。
「讓你去協助星穹列車追捕卡芙卡,人抓到了,後續文書可有整理?
審問流程的準備工作可有跟進?
本座聽說你在長樂街逗留許久,莫不是把公務都辦完了?」
她說到這裡又看了一眼站在景元腿邊正好奇打量四周的小鏡流。
「還有,這位小朋友是誰?你出去執行公務,怎麼還帶回來一個孩子?
太卜司不是託兒所,元景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