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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特正低頭掏手機準備給交接人發消息。
一道聲音忽然從牌桌方向傳來。
「你們好!你們就是星穹列車吧?
我是你們的交接人,青雀!
太卜司的卜者,奉太卜大人之命前來接待各位!」
青雀一路小跑過來,臉上立刻掛起了微笑。
瓦爾特收起手機,沉穩地朝她點了點頭:
「你好,我是瓦爾特·楊,星穹列車的領隊。
這幾位是我的同伴。」
他依次指向旁邊的人,
「三月七,星,棲夜。」
至於抱著鏡流的景元,她也是太卜司的人,兩人或許認識,所以瓦爾特並沒有介紹。
青雀一邊點頭一邊在心裡默默記人,目光順著一路掃過去。
忽然停在了抱著鏡流的景元身上。
她愣了一下,嘴上條件反射地問道:「這位是?」
「這位是元景小姐,也是太卜司的人。你不認識她?」
三月七隨口答道。
青雀眨了眨眼睛,腦子飛速運轉。
元景?太卜司的文職參事?她怎麼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她在太卜司雖然只是個普通卜者,但為了摸魚,
她早就把太卜司的人員調動摸得一清二楚。
誰升了職,誰調了崗,誰請了長假,誰被太卜大人罰去掃檔案室,她全都門清。
可她翻遍了自己腦子裡那份太卜司全部人員花名冊,愣是找不到一個叫元景的人。
難道是最近新招的臨時工?
不對,臨時工也要經過她的情報網,她可是連食堂阿姨換沒換人都知道。
難道是空降的?空降更不可能逃過她的情報網。
景元看著青雀那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她在將軍府當了這麼多年將軍,光是看表情就知道下屬在想什麼。
她從袖中取出符玄事先準備好的身份文件,遞到青雀面前:
「這是我的身份憑證,太卜大人親自簽發的。
青雀小姐若有疑慮,可以查驗一下。」
青雀雙手接過,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令牌是真的,印章是真的。
更讓她震驚的是,上面寫的職位級別居然比她高出好幾級。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看起來比她還年輕的白髮少女,是她的頂頭上司。
青雀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經歷一場小型地震。
太卜大人居然會允許有人空降?
而且還是個比自己官職還高的人?
符玄是什麼脾氣她比誰都清楚,那是個連景元將軍都敢當面催退位的人。
怎麼可能容忍關係戶混進太卜司?
唯一的解釋是。
這個叫元景的白髮少女絕對有真才實學,而且強到能讓太卜大人破例。
一想到自己剛才還在牌桌上搓麻將,轉頭就在頂頭上司面前被抓了個正著。
青雀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立刻挺直腰板,雙手把令牌畢恭畢敬地遞迴去,
臉上的微笑瞬間切換成了莊表情:
「長官好!不知長官蒞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屬下剛才,剛才只是在這裡稍作休息。
順便了解民間娛樂文化,絕對不是在摸魚!
景元收回令牌,看著青雀那副從摸魚狀態一秒切換成職場精英的模樣,嘴角翹了一下。
符卿把這孩子的職務級別壓得這麼低,看來平時沒少被她的摸魚行為氣到。
她也不想為難青雀,只是搖了搖頭,隨意地開口:
「不必多禮,叫我元景就好,既然大家都是太卜司的同僚,不必拘束。」
青雀嘴上應著「是是是,元景長官」,心裡卻還在瘋狂運轉。
到底是什麼真才實學能讓太卜大人破例?卜算?陣法?
還是什麼她壓根沒聽說過的特殊技能?
她偷偷打量了景元幾眼,越看越覺得這人氣質跟景元將軍有幾分神似,
要不是確定景元將軍沒有姐妹。
她差點要懷疑這是景元將軍和太卜大人做的黑色交易。
以羅浮將軍之位來換取對自家親戚的照顧。
說不定想當將軍想瘋的太卜大人還真有可能答應。
三月七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剛才還在牌桌上奮戰的少女,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真的是太卜司的卜者?剛才我們從門口路過的時候,你好像在打牌?」
青雀面不改色地回答:
「那是卜算推演的一種方式。
帝垣瓊玉牌一百四十四張,排列組合無窮無盡。
其中蘊含的易理玄機不亞於窮觀陣,我正在推演。」
三月七眨了眨眼睛,滿臉狐疑地盯著青雀:
「為什麼我感覺你在忽悠我?
你剛才說的那樣子跟棲夜推銷光錐的時候一模一樣。」
青雀正要繼續再編幾段,餘光忽然掃到站在一旁的元景。
她後背一涼,立刻把到嘴邊的忽悠全吞了回去,挺直腰板開口:
「是的,三月七小姐,我剛才就是在忽悠你,主要是為了活躍活躍氣氛。
長途跋涉辛苦了,開個小玩笑讓大家放鬆一下,絕對沒有惡意。」
總覺得這個太卜司的卜者跟棲夜在某些方面出奇地相似。
都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被拆穿之後立刻面不改色地承認。
還要給自己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忍不住轉頭看向棲夜,想看看他對這種同行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