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主人,嘟嘟還是太弱了。」
說完它猥瑣地對她做了一個「你懂的」表情,小眉毛一挑一挑,賤兮兮的。
謝宜歌白了它一眼——你什麼時候不弱了?
「別想打壞主意哦。」她伸出手指點了點嘟嘟的腦門,「我才不要為了這種事做那個事情。」
她才不要他們之間的感情摻進這些東西。她想要的是發乎情、止乎禮的糾纏。
雖然那人也不怎麼講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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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要尊重娘親的隱私。」謝宜歌笑吟吟地看著嘟嘟。
「謝宜歌不好奇,是謝嘟嘟好奇。」
嘟嘟被她這句話氣得兩個耳朵直冒煙,藍光一閃一閃的,像一盞快要爆炸的藍燈籠。
嘴裡嘟嘟囔囔地罵了個「小氣鬼」、「沒良心」之類的話。
這時碧春推門走了進來。
「小姐,十七娘求見。」
謝宜歌驚喜地站了起來,快步迎向門口。
一個身著曼陀羅紅低胸長裙的女子妖嬈地走了進來。
紅色在她身上像一團流動的火焰,更襯得她風情萬種。
她旁邊跟著一個十三四歲的侍童,手上還拿著一個雕工精緻的大木盒,木盒的表面刻著繁複的花紋,一看就不是凡品。
」小主子。」十七娘走到近前行了一個禮,一雙柳葉眼在她身上溜了一圈。
」幾日不見,看起來更加嬌媚動人了呢。」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親昵的笑意。
謝宜歌見到她很是高興,上前牽著她一起坐在軟榻上。
十七娘順勢擺了個慵懶的姿勢,斜倚在靠枕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姿態隨意又好看。
「十七娘,你可看到娘親啦?」
「嗯,剛剛去拜見了主子。」十七娘示意那侍童把東西放下,然後順手介紹了一下。
「這是咱們淑芳齋新收的書侍,剛剛主子賜名——小凳子。」
謝宜歌:「……」
十七娘的嘴角也微微抽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名字也有一絲無語。
她示意那書侍退下。
謝宜歌同情地看了一眼那侍童離去的背影,娘親起名的品味真是獨特。
她和他的寶寶絕對不能讓娘親起名。
哥哥的也不要,等下得找嫂嫂提醒一下才行。
她看向那個大木盒:「十七娘,這盒子裡面裝著的是什麼呀?」
「當然是絕世好東西。」十七娘神秘地笑了笑,悄悄靠到謝宜歌耳邊,眼睛閃著奇異的光芒。
「我親自為你量身縫製的。」
謝宜歌好奇地打開木盒。
裡面整齊地擺著幾件小衣,布料輕薄如蟬翼,顏色各異,下面附上了相應的花箋:
透明桃妖。
純黑鏤空。
胭脂紅誘。
海棠綻蕊。
月光逐梅。
她隨手撩開那件「月光逐梅」,展開一看——整個人臉紅的差點跳了起來。
那是一層輕如蟬翼的薄紗,幾乎透明,上面用軟線勾勒出幾朵紅梅的形狀。
但重點是——重點的地方給剪掉了!!!!
「十……十七娘,你這是什麼呀!」謝宜歌的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樣,厲害吧?」十七娘得意地挑了挑眉。
「我可是根據小主子您這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縫製的呢,崔狀元真是整個大唐第一會享受的郎君了。」
她湊近謝宜歌耳邊,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新婚之夜,正好適用。保證讓他幾天都起不了床。」
「十七娘,求你別說了。」謝宜歌恨不得把腦袋埋進盒子裡去,她的臉燙得像火燒,連耳朵都紅得透了。
」旁邊那本書,」十七娘伸出食指點了點盒子角落一本厚厚的冊子。
」是彩繪畫本,使用之法和動作圖譜都有。小主子晚上偷偷看,別被人瞧見了哦。」
十七娘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看謝宜歌慌張的用手蓋住那冊子、一副沒臉見人的可愛模樣,覺得很有趣。
她再次感嘆崔聿棠吃得真好。
「我今日來找您還有另外一件事。」
謝宜歌聽到她轉移話題,悄悄鬆了一口氣,趕快把盒子蓋上,緊緊抱在了懷裡。
「那苗女桑緲來淑芳齋找我了。」十七娘的神色正經了起來。
「她說她跟阿兄相連的蠱蟲有異動,她懷疑她阿兄被抓來京城了。」
謝宜歌臉色一變。
該不會那蠱兵就是她阿兄吧?
「桑緲在什麼地方?」
「還在淑芳齋里。」
「我隨你一起去看看。」
謝宜歌帶著靜秋和知夏,跟隨十七娘坐上馬車,一同前往淑芳齋。
車窗外天邊日光正在慢慢消退,取代的是一片溫暖的橘紅。
到了淑芳齋門口,謝宜歌剛下車,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身著一身玄青錦袍的小舅舅謝晚舟在外面探頭探腦。
他弓著腰,縮著脖子,正透過窗子的縫隙往裡張望,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靠近。
謝宜歌打了個「噓」的手勢。
她悄悄繞到他身後,在他背上輕輕一拍。
謝晚舟瞬間跳了起來,他怕自己叫出聲來,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把驚呼吞了回去。
他轉過頭,看到是謝宜歌,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驚魂未定。
謝宜歌笑得非常開懷。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長長的翹睫都在花枝亂顫。
「小舅舅,你大白天穿一身黑躲在這裡做什麼?當刺客麼?」
「我就……隨便看看。」謝晚舟的目光閃爍,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謝宜歌順著他的視角,透過窗子望進去,是那一抹紅色的身影,她心中瞭然。
「小舅舅,隨我進去吧。」
「這書齋,不是一般男子不能進去麼?」謝晚舟有些猶豫。
「並無此規定。」謝宜歌笑著搖頭,「只是裡面賣的多為女子愛看的書籍,男子來得少罷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這書齋可是你外甥女我的。」
謝晚舟一雙大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