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富嚇了一個激靈,轉身就想跑。
林北一劍斬出,劍氣在他腳前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你再跑一步試試。」
錢大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法師饒命!大法師饒命!我不是故意的!」
「是那些人自己跟著你來的,跟我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
林北蹲下身,「錢公子,你白天在鎮上買狐狸不成,晚上就派人來搶。」
「被扔出去之後還不死心,又派人一路跟蹤……」
「你這做法,可不像是沒關係的樣子。」
錢大富神色陰沉,他忽然猛地發出一聲怒吼,身體在月光下開始劇烈膨脹變形。
他的變化比那些狼人更加徹底,體型暴漲了一倍有餘。
毛髮呈暗灰色,雙目赤紅如血,獠牙外露,散發著比之前那些狼人更加兇殘的氣息。
但他剛變身完成,林北輕輕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打飛出去。
撞斷了兩棵樹之後,剛剛變身的錢大富又恢復成了人類模樣。
口中大口大口的噴著鮮血,驚恐地望著林北。
「說說吧,你們這變身的本事,哪來的?」
錢大富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強撐著道:「你殺了我吧!子爵大人會替我報仇的!」
林北點了點頭:「行,那你就去死吧。」
他手中的斬邪劍作勢就要劈下。
「等等...這劇本不對啊!」
錢大富嚇得屎尿齊噴,「我說!我說!是教堂!鎮上的教堂!」
「子爵大人就在那裡!」
林北收劍,嫌棄的瞥了他一眼:「繼續說。」
錢大富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子爵大人是兩年前來到鎮上的,他咬了我們幾個,讓我們幫他發展後裔……」
「鎮上好些人都被他咬了,變成了狼仆……」
「你說的子爵,是什麼修為?」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子爵大人咬了我,我變成狼人之後,實力大概在男爵境界。
「我們之前也遇到過幾個修士,但那些修士,實力都很弱,憑我就能解決!」
「子爵大人就比我強得多了,具體到什麼程度,我不清楚!」
「還有沒有別的狼人?」
「有……還有十幾個男爵,跟我差不多……都在教堂里。」
林北又問了幾個問題,確認錢大富沒有隱瞞更多信息之後,將他打暈綁在樹上。
然後帶著白靈,轉身向鎮子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殺錢大富,是因為前世他聽說過狼人傳說,他們貌似對自己的下位有著某種感應。
如果他殺了錢大富,那個伯爵立刻就會察覺到異常,打草驚蛇反而不妙。
回到鎮上,林北找到教堂的位置。
那是一座灰白色的建築,尖頂高聳,大門緊閉。
他潛行到教堂側面,悄無聲息地翻過圍牆,落在一棵老橡樹的陰影中。
白靈從他懷裡探出腦袋,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主人,裡面有好多……人?」
「不,是狼人。」
林北的目光透過教堂的彩色玻璃窗,看見裡面影影綽綽的人影。
教堂前方的祭壇後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洋人。
正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漢話說著什麼:「……主的榮光將降臨這片土地……你們將成為主的羔羊……」
林北聽了一會兒,冷笑一聲:「用教堂當幌子,這位倒是會挑地方。」
看了一會後,林北轉身離去。
錢大富那個傢伙實際也沒搞清楚狼人的真實情況!
就今晚的查探,裡面的狼人就比他口中說的要多得多。
林北在鎮上潛伏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每天晚上都會潛入教堂,觀察裡面的情況。
三天後的傍晚,林北直接推開教堂的大門走了進去。
教堂里坐著幾十個人,大多是洋人面孔,也有幾個本地百姓。
他們安靜地坐在長椅上,頭微微低垂,像是在虔誠祈禱。
但當林北走進來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了他,那些目光帶著一種異樣的審視和貪婪。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年老神父從側門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年輕人,你是來禮拜的?」
這神父約莫六十多歲,頭髮花白,面容慈祥,聲音也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和。
林北掃了一眼教堂里的布局,又看了看那些虔誠的信徒。
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路過這裡,進來看看。」
「歡迎,歡迎。」
老神父走過來,伸手示意林北坐下,「主的殿堂向所有人敞開。」
「年輕人,你似乎不是本地人?」
「從哪裡來?」
林北在長椅上坐下,白靈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四處張望。
老神父的目光落在白靈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好漂亮的小狐狸,是先生養的?」
「嗯,養了好幾年了。」
老神父笑了笑,在林北旁邊坐下:「年輕人,你相信這個世界有超越凡俗的存在嗎?」
林北看著他,沒有說話。
老神父繼續道:「我在這座教堂里生活了很多年,見過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個世界的真相,遠遠超出人類的認知。」
「比如……」
他朝白靈努了努嘴,「你這隻狐狸,就不是普通的狐狸吧?」
林北的目光微冷:「神父眼力不錯。」
「呵呵。」
老神父輕聲笑了,「年輕人,你有沒有想過,加入我們?」
「加入你們?」
林北故意露出疑惑的神色,「加入教堂嗎?」
「不......」
老神父的聲音壓得更低,「加入一個更偉大的群體。」
「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更漫長的生命,超越凡俗的束縛。」
林北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教堂里那些目光越來越貪婪的信徒,忽然笑了起來。
「這年頭,狼人也開始信主了?你們這跨界跨得有點大啊!」
此話一出,教堂內的氣氛驟然凝固。
那些原本安安靜靜坐在長椅上的信徒同時抬起頭,目光變得冰冷。
老神父臉上的溫和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陰沉的面孔。
「年輕人,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那個叫錢大富的後裔,話太多了。」林北譏笑道。
老神父不再偽裝,寒聲道:「既然知道了不該知道的,那就留下來吧。」
他猛地仰頭髮出一聲嘶吼,身形開始暴漲。
那件黑色長袍被撐裂,露出下面覆蓋著暗灰色鬃毛的龐大身軀,足有兩人多高,比錢大富化成的狼人粗壯了將近一倍。
教堂里其餘幾十人也同時開始獸化,衣衫撕裂聲此起彼伏,一瞬間整座教堂變成了狼人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