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離開青葉宗廢墟之後,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養傷。
抱朴山人附身時留下的那股力量雖然幫他修復了大半傷勢,但畢竟元神降臨的衝擊對肉身還是有負擔。
在他療傷的同時,一處陰暗之地!
血煞宗禁地之中,一個龐大的血池翻湧著濃稠的血氣。
三道人影以三煞陣的方位盤坐在血池中央,周身纏繞著濃郁的血色煞氣。
他們的面容被血氣籠罩,看不清具體的模樣。
但那股恐怖的威壓卻讓整個禁地都籠罩在一層壓抑的氛圍中。
這三人正是血煞宗的宗主血無涯和兩位太上長老,殷破軍、赤煉獄。
三人皆是天師境界的強者,尤其是殷破軍和赤煉獄,修為更是達到了天師中期。
他們盤坐在血池中,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血氣精華被吸入體內,周身的氣息也隨之變得更加凝實。
就在這時,禁地大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即被輕輕叩響。
三人同時睜開雙眼,露出一雙雙猩紅色的眸子。
「進來。」宗主血無涯沙啞的聲音響起。
禁地大門緩緩打開,大長老血枯老人緩步走了進來。
他神色恭敬地朝三人行了一禮,然後低聲道:「宗主,兩位太上長老……老五的魂燈滅了。」
「老五?血煞那傢伙的魂燈滅了?」
血無涯眉頭一皺,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殺意。
血池在他情緒波動的瞬間猛地翻湧起來,濺起數尺高的血浪。
「廢物!」
血無涯聲音冰冷,「讓他出去潛伏收集血食,結果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
「知道是誰幹的嗎?」
大長老搖頭:「老五的魂燈熄滅之前沒有傳回任何消息,應該是被人當場斬殺,連傳訊的機會都沒有。」
殷破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不管是哪方勢力,敢殺我血煞宗的人,這筆帳遲早要算。」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赤煉獄也睜開了眼:「老五死了,就說明那個地方的據點已經暴露了。」
「讓人把所有在外潛伏的弟子都撤回來,這段時間不要露面。」
「別像屍魂宗那群蠢貨,有了實力就開始狂妄自大!」
「末法將至,到時候這方世界就是我們邪道魔門的天下。」
赤煉獄陰沉笑道:「那些名門正派,到時候一個都跑不掉。」
血無涯沉默了片刻,壓下心中的殺意,點了點頭。
「按兩位太上長老說的辦...」
「傳令下去,所有在外弟子撤回總壇,這段時間不許任何人外出。」
大長老領命退出了禁地...
沒過多久,禁地大門被再次推開,數十個血色大桶被搬了進來。
桶蓋掀開,濃稠的血水傾倒入血池之中,禁地內的血氣濃度瞬間暴漲。
三位天師強者再次閉上眼,沉入修行之中。
山洞裡,林北花了整整五天時間才把狀態調整回巔峰。
白靈這五天一直守在他身邊,每天外出覓食。
時不時叼回幾隻野兔和山雞,堆在他面前,用小爪子推到他手邊。
小傢伙如今已是靈獸之身,通曉人性,靈智遠超尋常野獸。
除了還不會說人話之外,已經跟個小人精差不多了。
「主人,吃!」小白靈稚嫩的聲音在林北識海中響起。
林北睜開眼,看著面前那堆獵物,嘴角抽了抽,寵溺的說道:「小傢伙,你是想把我餵成豬嗎?」
「嘻嘻!!!」
白靈高興的歪了歪腦袋,尾巴輕輕搖了搖,眼中帶著幾分得意。
「主人……」
「我們接下來去哪?」
「繼續往南走。」
林北再次啟程,他一路向南,穿過了幾座城鎮和數片山林。
路上遇到不少修行之人,有些是散修,也有一些是小門派的弟子。
他們看見林北肩頭趴著一隻渾身雪白、眼神靈動的狐狸,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偶爾也有人認出他的身份:「那個……是不是茅山的小雷王?」
「聽說他的身邊一直帶著一隻小狐狸!」
「看起來確實像,聽說他前段時間下了茅山,一直在外遊歷。」
「純陽道體,石天師的親傳弟子,難怪年紀輕輕就有這份氣勢。」
此後的半年裡,林北走過許多地方。
一路上不知斬殺了多少邪祟鬼物,茅山小雷王的名號也越傳越廣。
有人稱他為「行走的雷罰」,也有人叫他「小雷王」,與天師府的張之靈並稱為道門雙驕。
天師府,張之靈正站在山巔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
他剛收到門下弟子傳來的消息,林北這半年來在修行界闖下了不小的名頭,已經隱隱壓過了他的風頭。
「小雷君……小雷王……」
張之靈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稱號,嘴角微微上揚,「也好,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出盡風頭。」
他轉身走進天師府主殿,向老天師請辭。
「師祖,弟子想出去走走。」
老天師坐在蒲團上,看了他一眼:「被林北那小子刺激了?」
張之靈摸了摸鼻子:「也不算刺激,就是覺得……總不能讓他一個人把風頭都出盡了。」
老天師笑了笑:「去吧,末法將臨,修行之人若是只窩在宗門裡閉門造車,終究成不了氣候。」
「你既然有這個心,就出去走走。」
「記住,遇到打不過的別硬撐,天師府的臉面雖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多謝師祖!」張之靈恭敬行禮,轉身大步走出了主殿。
張之靈簡單收拾了行裝,當天就下了山。
與此同時,其他各大門派也陸續派出弟子外出歷練。
武當、全真、神霄、閣皂山……年輕一輩的弟子紛紛下山闖蕩,修行界一時間熱鬧非凡。
之後甚至連佛門弟子也參與了進來!
這些被派出來的弟子,被私下裡稱為各派的「行走」。
林北對此並不知情,他正坐在一座鎮子的酒肆里,面前擺著一碗熱騰騰的湯麵。
白靈蹲在桌上,面前放著一個小碟子,裡面裝著切碎的滷肉。
小傢伙吃得優雅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地叼著肉,偶爾抬頭看一眼林北,尾巴尖輕輕晃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