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坐在旁邊看著清微真人輕飄飄破了自己的陣法,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張之靈收了法力,朝林北拱了拱手:「林兄厲害,法師巔峰能跟我打到這個地步,等你突破真人,我怕是打不過你了。」
林北擦掉嘴角的血跡:「你也沒出全力吧?」
「真要生死搏殺,我肯定不是你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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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靈嘿嘿一笑,沒有再反駁。
散場之後,各派弟子還在熱烈議論著那場比試。
林北回到房間處理了一下傷勢,剛坐下不久,石堅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出來!」
林北連忙起身開門,石堅站在門口,面色冷淡。
「跟我來。」
林北跟著石堅走到後山一處僻靜的竹林。
石堅站定身形,轉身看著林北:「今天你跟張之靈打了一場,感覺如何?」
「他很強...是我迄今為止遇到過的最強的對手!」
林北如實道,「真人初期的法力底蘊比我深厚得多,我打到最後已經有點跟不上了。」
「能跟他打到那個地步,已經不錯了。」
石堅難得沒有批評,「但你也有不足,你現在的雷法雖然夠猛,但變化太少,三板斧打完之後就容易被人看穿。」
林北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弟子也感覺到了。」
「剩下那四式閃電奔雷拳,我今天教給你。」
石堅抬起右手,掌心雷光跳動,「第六式,雷霆萬道,以你現在的法力,可以勉強施展了。」
他右手一翻,無數道細如手指的雷霆從掌心迸發而出,像一張密不透風的雷網覆蓋了身前數丈範圍。
「這一式的關鍵在於法力分散,雷霆雖細但數量極多,覆蓋面廣,適合用來對付圍攻你的對手。」
林北仔細觀摩著石堅的動作,將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中:「弟子明白了。」
「第七式,雷獄鎮魔。」
石堅雙手結印,地面上雷光凝聚成一座小小的雷光牢獄。
「這一式以困敵為主,雷光成獄將敵人困在其中,同時不斷以雷力消磨其法力。」
「第八式,雷破萬法。」
石堅一拳轟出,拳上雷光凝聚成一點,看似平淡無奇卻透著極致的穿透力。
「這一式不追求範圍,而是將雷力凝聚到極致,專破護盾和法術。」
「第九式,九霄神雷……」
石堅頓了頓,「這一式你現在還駕馭不了,至少要突破真人境界才能勉強施展!」
林北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弟子一定儘快突破真人!」
石堅看了他一眼:「急什麼,先把基礎打牢。」
他轉過身,「後面的招式你自己練,有問題再來找我。」
「恭送師父。」
接下來的日子裡,林北每天在後山竹林里修煉新學的三式拳法。
石少堅則在外門跟各派弟子切磋交流。
兩天後,各派修士陸續告辭,一路上都在議論那場比試。
「茅山林北和張之靈那一戰,打得真夠凶的。」
「一個法師巔峰能跟真人初期打到平手,純陽道體果然不一般。」
「聽說修行界已經有人管他們叫『道門雙驕』了。」
「小雷王林北,小雷君張之靈……這稱呼倒是貼切。」
茅山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天師府和閣皂山的人留了下來,畢竟三山符籙同出一源。
清微真人邀請他們留下交流符籙心得,也算是修行界的傳統。
閣皂山靈寶派的符籙核心是靈寶籙,與龍虎山的正一籙和茅山的上清籙並稱為三山符籙,各有千秋。
幾位長老每日在藏經閣中論道,林北偶爾去旁聽,受益匪淺。
但更多的時間,他都花在了靈契歸元訣上。
清微真人說過,想要將妖獸轉為靈獸,第一步便是在妖獸額頭繪製淨靈符。
這道符籙並不算難,但繪製時需要引動天地間水、木二炁來洗滌妖獸體內的妖氣與煞氣。
而引動水木二炁的關鍵,是需要靈泉水作為媒介。
「靈泉水……這玩意兒我上哪兒弄去?」
林北撓了撓頭,他身上的家當不少。
硃砂、黃紙、血墨都有存貨,唯獨靈泉水這東西從來沒準備過。
無奈之下,只好去找石堅。
九霄萬福宮後殿,石堅正盤坐在蒲團上打坐。
林北進門的時候,石堅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什麼事?」
「師父,弟子需要靈泉水。」
「靈契歸元訣第一步需要靈泉水做引子……」
石堅聽後,手腕一翻,一個巴掌大的玉瓶從袖中飛出,落在林北手中。
「夠用就成,不夠再來拿。」
林北握著玉瓶感受了一下裡面蘊含的靈氣波動,心中驚喜:「多謝師父。」
他覺得自己師父現在就是個移動寶庫,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掏出來。
他回到自己房間,白靈正蹲在桌上看著他,尾巴輕輕搖晃。
「小傢伙,咱們要開始了。」林北走過去揉了揉白靈的腦袋。
嗷嗚!!!
白靈似乎聽懂了什麼,乖乖趴下來,兩隻爪子交疊,腦袋擱在爪子上,安靜地看著他。
這道符籙本身並不複雜,符文簡單,不消耗太多法力,關鍵是靈力導入的精準度。
林北畫了十幾張黃符練手,覺得差不多了,才將白靈抱過來。
「別怕,一會兒就好。」林北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隨後用指尖蘸了一點靈泉水,混合硃砂,在白靈額頭上快速畫出一道淨靈符。
符文完成的瞬間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芒,將白靈整個腦袋都籠罩在其中。
白靈渾身一顫,隨即安靜下來。
像是進入了某種入定狀態,雙目微闔,呼吸平穩綿長。
林北的動作很快,淨靈符在白靈眉心成形的剎那。
他雙手掐訣,口中念誦引炁咒。
「天地自然,水木相生。妖邪褪盡,靈光自明。」
一道柔和的光暈從他掌心擴散開來,引動天地間的水木二炁,緩緩注入白靈體內。
那些水木二炁在它體內流轉,將她經脈中的妖氣與識海中的煞氣一點一點洗滌淨化。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每一次流轉都只能淨化極少的一部分。
林北不敢分心,盤坐在白靈對面,持續施法。
整整一夜過去,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緩緩收功。
白靈依然安靜地趴著,但身上那層若有若無的妖氣已經比之前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