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之上，流水席已經擺了整整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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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派修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氣氛熱鬧非凡。
林北坐在角落的石階上，手裡端著一杯素酒，看著廣場上那些來來往往的身影。
白靈趴在他膝頭，半眯著眼睛曬太陽，毛茸茸的尾巴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張之靈端著一壺酒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你怎麼一個人躲在這兒？」
「清淨...」
林北跟他碰了一下杯，「你那邊怎麼不喝了？」
「喝得差不多了，再喝就該耍酒瘋了。」
張之靈笑了笑，目光落在那些各派弟子的身上。
「你發現沒有，這兩天各派之間雖然表面上客客氣氣的，私下裡都在互相試探。」
林北點了點頭，他也注意到了。
天師大典表面上是祝賀，實際上也是各派互相掂量對方底細的機會。
茅山這些年勢頭太猛，先是石堅以雷法證道天師，又有林北這個純陽道體的後起之秀。
其他門派嘴上不說，心裡不可能沒有想法。
「羅天大醮的事，你聽說了沒有？」張之靈忽然壓低了聲音。
「羅天大醮？」
「我師父前幾天跟我提了一句。」
張之靈喝了口酒，「好像是我們天師府將會在兩年後舉辦一場羅天大醮，到時候道門各派都會派人前來參加。」
林北心中一動：「比試道法？」
「對...」
張之靈點頭，「到時候各派年輕一輩同台切磋，勝者有天師府準備的豐厚獎勵。」
「具體細節還沒定，但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林北正想再問幾句，廣場另一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赤紅色道袍的中年修士站了起來。
此人正是烈火宗的太上長老火雲真人，乃是天師初期修為，其身邊隱隱有恐怖的灼熱氣息傳出！。
「諸位！」
火雲真人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廣場。
「今日我等各派齊聚茅山，機會難得。」
「貧道有個提議，不如趁此機會，讓各派年輕弟子切磋切磋，也好讓大家看看這一輩年輕人的成色。」
「都是修行之人，閉門造車總不是長久之計。」
此言一出，廣場上頓時安靜了幾息。
烈火宗在修行界也算一方大派，火雲真人更是天師初期的強者。
他開口提議，分量不輕。
各派修士面面相覷，隨即低聲議論起來。
「好主意！」一個穿著灰袍的修士大聲附和。
「早就想看看各派年輕一輩的手段了！」
「不過……這切磋怎麼個比法？」
火雲真人捋著鬍鬚，目光掃了一圈：「簡單，各派派弟子下場對陣，點到為止，不傷性命。」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朝茅山主殿的方向瞟了一眼。
這個提議看似公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茅山近年來越發勢大，已經壓得不少門派喘不過氣，甚至隱隱有趕超龍虎山天師府的勢頭。
這讓其他門派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若是能趁此機會，在切磋中挫一挫茅山年輕一輩的銳氣，這些門派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張靜虛真人率先表態：「我天師府沒有意見。」
「年輕弟子確實需要多歷練歷練，閉門造車成不了氣候。」
武當殷玄機真人也點了點頭：「此法甚好，年輕人確實該多見見世面。」
清微真人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靜，心中卻跟明鏡似的。
各派的心思他豈會看不出來？
不過既然有人劃下了道，茅山自然不會慫。
「既然諸位都有此意，那貧道自然沒有不允的道理。」
清微真人淡淡開口，「但醜話說在前頭，點到為止，不可傷人。」
石堅站在清微真人身後，聞言目光微冷。
他何等精明，火雲真人那點心思一眼就看穿了。
烈火宗自己不敢出頭，就攛掇其他門派一起試探茅山的深淺。
但他沒有開口阻攔，既然要打，那就打給他們看。
「既然如此，本座來布個陣。」
話剛落音，石堅的身影一閃，已經從主位上消失，出現在大殿前的廣場上空。
陣紋流轉間靈光閃爍，足以承受真人境界以下的衝擊。
「以此陣為界。」
石堅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出陣者輸，認輸者止。」
眾人看著那道由雷光勾勒出的陣界，不少人暗暗吸了一口氣。
雷電法王隨手布下的陣法，即便是切磋用的，也透著一股凌厲的壓迫感。
火雲真人看著石堅那一手舉重若輕的布陣手段，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雖然貴為天師，但親眼看見石堅的雷法造詣，還是不免心生忌憚。
不過事已至此，硬著頭皮也得上了。
火雲真人面色不變，轉頭朝身後招了招手：「張揚，你第一個上。」
他的心裡卻是打著算盤，張揚的修為放在各派年輕一輩里算不上頂尖。
但烈火宗的火法霸道剛猛，同境界中少有敵手，用來做試探正好合適。
一個穿著赤紅色道袍的年輕人從烈火宗弟子中走了出來。
此人約莫二十出頭，周身纏繞著若有若無的火氣，修為在道長中期左右。
他大步踏入雷陣之中，朝石堅拱了拱手，傲聲道：「烈火宗弟子張揚，請茅山道友賜教。」
石少堅冷哼一聲，直接大步踏入陣中。
他早就憋著一肚子火，這幫人明顯是衝著茅山來的。
今天這陣仗，不打出點威風來還真當茅山好欺負。
「茅山，石少堅！」
「道長巔峰？」
張揚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恢復了戰意。
「請指教！」
話音剛落，張揚身形爆射而出。
右手並指一划，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從指尖射出，化成一柄火焰長刀直劈石少堅面門。
石少堅側身一閃，那道火焰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身後的地面上炸開一團火光。
「哼，出手夠快的。」
石少堅穩住身形，雙手快速掐訣，「乙木真炁，聚吾掌中！樁如龍象，破地穿空！」
三根碗口粗的木樁從張揚腳下破土而出，從三個方向同時朝他夾擊。
張揚早有防備，身形往上一縱避開木樁夾擊。
同時雙手一合，一團赤紅色火焰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火焰長槍，朝著石少堅擲了過去。
石少堅拔出誅魔劍，劍身上金光一閃：「八卦劍法，離火斬！」
一劍劈出，劍光與火焰長槍撞在一起，炸開一團熾烈的火光。
石少堅被那股衝擊力震得後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