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地聞言神色有些尷尬:「我……我那是意外!」
「意外?」
九叔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把一具屍體弄丟了,讓它屍變,咬了不知道多少人!」
「你跟我說是意外?」
「麻麻地,你這些年到底在幹什麼?」
「你少來教訓我!」
麻麻地梗著脖子回懟道,「你修為也就比我高那麼一點點,別整天擺出一副師叔的架子……」
「我擺架子?」
九叔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你自己看看你自己這幅德行!」
「帶的徒弟一個比一個不靠譜,自己修為幾十年不長進,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
「自己差勁就算了,竟然還出來教徒弟,簡直就是誤人子弟!」
「你再說一遍!」麻麻地瞬間炸毛,怒視九叔!
訓我跟訓孫子一樣,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說你怎麼了?」
九叔也是氣上了頭,恨其不爭!
「這次要不是林北他們碰巧路過,你們幾個現在已經被槍斃了!」
「槍斃就槍斃!反正我也不想活了!」麻麻地一甩袖子,氣呼呼地往旁邊走去。
阿強連忙拉住他:「師父,別跟師伯置氣……」
九叔懶得再看他,轉向林北:「這具殭屍是被人動了手腳,短時間內恐怕很難用常規手段除掉。」
「那殭屍是被一個洋人注射了一種奇怪的藥劑,才變得這麼邪門。」
「藥劑?」林北雖然早就知道,但還是配合九叔。
「沒錯...」
九叔點頭,「我現在想知道,那個洋人到底給這殭屍注射了什麼,才能讓它變得不懼陽光、不畏符籙。」
「若是能找到那個洋人,或許能找到破解之法。」
林北點了點頭。
他心中清楚,這具殭屍雖然難對付,但它保留著生前對音樂的痴迷。
只要找到正確的時機和方法,還是有機會徹底解決它的。
眾人折騰了一整夜,各自回房歇息。
林北逗弄了一會小白靈後,便進入了修煉狀態。
小白靈見狀,乖巧地趴在他腿邊,目光呆呆的望著天邊的月亮。
傍晚,任世昌聽聞九叔也來了鎮上,連忙又讓客棧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酒菜。
他本想借著這個機會跟九叔好好喝兩杯,順便拉拉關係。
可當他走進大堂,看見坐在桌邊的麻麻地正翹著腿準備脫鞋摳腳趾的時候,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媽的,忘記這個邋遢鬼也在這裡,真是失誤...
「……那個,九叔,我想起來帳上還有點急事,先失陪了。」
任世昌說完,轉身就走,帶著任珠珠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客棧。
九叔看著任世昌那倉皇離去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對面正摳得一臉享受的麻麻地。
尤其是最後摳那一下,麻麻地爽的飛起!
九叔眉頭一豎,但沒說什麼,只是提起筷子準備夾菜。
「師叔,我們先拿菜。」
林北和石少堅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兩人各自拿了一個大海碗,趁麻麻地還沒開始表演的時候,飛快地夾了滿滿一碗菜放在自己面前。
然後端著碗往旁邊挪了挪,免得等會兒影響食慾。
九叔看了兩人一眼,心中不悅:「你們倆這是幹什麼?一點規矩都沒有。」
在他心中,林北一直都是個乖寶寶的好榜樣,怎麼現在...?
林北笑了笑沒說話,石少堅低頭喝酒假裝沒聽見。
九叔搖搖頭,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正要再夾一塊紅燒肉,對面的麻麻地已經開始行動了。
麻麻地搓腳趾,搓得十分認真,每根腳趾都搓了一遍,然後還拿起來聞了聞。
麻麻地:我搓...我搓...我搓搓搓!
緊接著又把手伸進鼻孔里挖了兩下,挖出一坨東西在指尖碾了碾,熟練一彈...
再然後……直接伸手去抓桌上的紅燒肉。
那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九叔筷子停在半空,眼睛越瞪越大。
「……」九叔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冷靜...我要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火,準備吃口菜壓下火氣。
結果一抬眼,又看見麻麻地摳完屁股後,伸手去抓盤子裡的雞腿。
「我冷靜不了了!」
九叔終於忍無可忍,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了桌上。
這一聲巨響把正在埋頭大吃的麻麻地嚇得手一抖,雞腿差點掉地上。
他抬頭看向九叔,一臉茫然:「你發什麼神經?」
「雞腿都差點掉了...」
「我發神經?」
九叔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火,「麻麻地!你給我站起來!」
「你讓我站我就站?」
麻麻地嘴裡還嚼著雞腿,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我偏不!」
「你看看你自己這副德行!」
九叔指著麻麻地,「搓腳趾、挖鼻孔、摳屁股,然後直接用手抓菜!」
「你當這是在你自己家呢?啊?!」
「身為茅山弟子,吃相不講究也就算了,你自己看看你這副邋遢模樣!」
「身上髒得跟流浪漢一樣,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衣服上全是油漬,走在大街上誰看得出你是道士?」
「連街邊的叫花子都比你體面!」
「我就這樣,怎麼了?」
麻麻地也被罵火了,猛地站起來,口中唾沫星子狂飛:「我媽生我出來就是給你罵的?」
「我怎麼吃飯還要你管?」
「姓林的,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
「你媽生你是她的錯...」九叔氣的真想過去抽他。
「跟我犟嘴就是你的錯...」
「你媽雖然有錯,但是沒讓你這麼糟蹋自己吧?」
「還有,你給我記住了,我是你師兄,我就管得著你!」
「你再看看你帶的徒弟,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一個弄丟屍體搞出殭屍,一個整天跟個悶葫蘆似的什麼都不會!」
「你自己修為幾十年不長進,整天混吃等死,還出來收徒誤人子弟!」
「你摸摸良心問問自己,你對得起茅山列祖列宗嗎?」
麻麻地中指一彈鼻屎,怒道:「你少拿祖師爺壓我!」
「你不就是比我早進門幾年嗎?」
「整天擺出一副師兄的架子,好像你多了不起似的!」
「我擺架子?我至少不會在飯桌上摳腳!」
九叔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你在茅山學藝的時候,師父是怎麼教你的?」
「食不言寢不語,講究衛生、尊重他人,你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麻麻地怒視九叔,嘴犟道:「我吃飯就是這習慣,你想怎麼樣吧?」
「你這叫習慣?你這是畜生習性!」
「你看看你這副德行!哪一點像是茅山弟子的樣子?」
「我不像?你像!你像行了吧!」
兩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動手了。
阿強和阿豪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林北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兩位師叔,別吵了,大家都是為了解決殭屍的事,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九叔冷哼一聲,強壓下怒火,背著手退了兩步。
沉聲道:「兩天後就是天狗食日,到時候陰氣最盛,陽氣最弱,那隻殭屍體內的藥力也會受到影響。」
「我會在祠堂布下八卦困屍陣,到時候用懷表把它引進來,配合陣法一擊必殺。」
「這些本事你都是從哪學的?」
麻麻地還在旁邊嘀咕,「師父當年可沒教過這個。」
「師父沒教過,難道我就不能自己修煉?」
九叔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幾十年如一日,停滯不前?」
麻麻地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氣呼呼地坐回凳子上。
伸手又想去抓菜,但筷子拿在手裡怎麼都不順手。
氣得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直接上手抓了一把花生米塞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