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摔的頭暈眼花的吐蕃騎兵，立刻被刺成了馬蜂窩，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正面的盾牌又合上了，後面的盾牌又打開。
周而復始，來回絞殺。
靠著這套打法，吐蕃軍隊正在一點點的被蠶食！
這就好像一個死局一般，騎兵入陣，沒有足夠的空間衝起來，又被精妙的陣法通過輪換一點點的切割，最終落入遠東軍的大網之中，一個個的吞噬。
這個速度可不慢，才一會，就有好幾支吐蕃騎兵在絕望的慘叫聲中徹底被吞沒，只剩下滿地的血肉。
看似吐蕃大軍在圍剿，實則是八卦陣在不斷吞噬他們，像是一個永動機一般。
戰場外圍，更加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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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雷跟不要錢似的落下，不斷落入擁堵的吐蕃軍隊之中。
這已經給吐蕃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看到頭頂出現了黑影就開始跳馬和躲避。
但如此龐大的戰場，根本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當漢雷落下，轟的那一聲，就是一大片的吐蕃人飛出去，死於非命。
破碎的彈片形成了空氣亂流，洞穿吐蕃人的咽喉或是手臂。
太多的吐蕃指揮官死於非命，連遠東軍的臉都沒有看到。
激戰兩刻鐘，完全白熱化。
往上是沖天黑煙，往下是血流成河，甚至可以當鏡子用。
為儘快破唐軍陣法，達延莽布支調來了大量的「烏爾多」。
這相當於是大唐的拋石車，只不過體積小很多，不是用來攻城的，而是吐蕃人在高原上用來狩獵和驅趕大型猛獸的小型器械。
但小歸小，威力一樣能砸死不少人，且精準度極高。
砰砰砰……
炸裂般的彈射聲此起彼伏，成百上千的西瓜大石頭砸進了八卦陣之中。
就像是一場大雨，不斷落入平靜的湖面，帶起了漣漪和波紋。
砰！
「噗！！」
遠東軍開始出現傷亡，被砸中頭的將士當場吐血昏迷。
最要命的是這幫吐蕃人集中烏爾多，對乾門進行了集中優勢的打擊，上千顆大石在遠東軍反應不及時的時候就到了。
砰砰砰砰……
遠東軍人仰馬翻，盾牌陣不堪重負，被生生的砸平。
倒地的士兵衝上去想要頂上，但完全頂不住這樣的轟炸。
眼看著，陣法內部又要被撕裂。
作鎮陣眼核心的李元昌當即應變：「重弩手何在？！」
「校正方向，三點十分方向，五百到六百步！」
古代沒有十二點鐘方向這個叫法，這是遠東軍獨一號的作戰坐標，比東西南北更好辨認，也更精準。
坐標一傳下去，下面的重弩手們瞬間秒懂。
「快！」
「三點十分方向！」
重弩手們瘋狂的推動弩床，調整方向與高度。
「掛彈！」
重弩手們整齊劃一的將炸藥包掛死在弩弓上，這弓就有嬰兒手臂粗，其射程是普通弓箭遠遠達不到的。
「校準，校準高度！」
重弩旗手奮力吶喊。
汗水從重弩手們的額頭滑落，他們閉上一隻眼睛，用一根大拇指連同弩車上的瞄準刻度形成兩點一線，而後靠著經驗推斷高度，從而確定距離。
這些都不是憑空就有的，重弩手們要經過大量的訓練，弩車上的刻度需要無數次的試驗，最終改造而成。
這些都是這兩三年李元昌在遠東所做的事，早已經改寫了冷兵器作戰的規則。
「放！！」
重弩旗手的令旗重重揮下。
一瞬間，五十台弩車爆發出了野獸一般的轟鳴，連插在地面的木樁都因為慣性後移了半步!
五十根粗如手臂的重弩，激射而出，彈道遠遠高於對方拋進來的石頭，完全不擔心半路被「截胡」。
其數量遠遠不如對方的烏爾多，但當這五十根重弩下墜時，不偏不倚落入吐蕃大軍的「烏爾多」陣中時，所造成的殺傷卻是顛倒性的。
這不是漢雷，而是炸藥包，其一包的黑火藥當量相當於至少五十顆漢雷。
大地深處，恐怖的力量積蓄，衝壓，爆炸，仿佛有巨獸破土而出。
轟隆！！
撕裂耳膜，震碎心臟的巨響，壓蓋了整個戰場一瞬間，成為了絕對的焦點，天空甚至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在無數吐蕃人驚恐的目光下，上千台烏爾多瞬間被吞噬，三千多人幾乎是一瞬間被火舌和硝煙淹沒，而後連同整個地面被夷平！
只有一輛烏爾多燃燒著火焰，被炸上高空幾十米，而後高速墜落，成為一堆廢木！
震耳欲聾的戰場，此刻卻像是一個死寂的死亡場。
達延莽布支被炸的下意識彎腰，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那片塵沙四濺的廢墟。
沒有慘叫，也沒有活口，整個烏爾多營，被全軍覆沒!
此等精確打擊，不亞於後世制導航空高爆炸彈，落入城市。
震耳欲聾的戰場，此刻沉默的更像是一個啞巴！
「那，那是什麼？？」
有吐蕃將領艱難，顫抖的發出聲音，褐色瞳孔倒映著那一朵巨大的蘑菇雲，仿佛是魔鬼在人世間的化身。
「妖術！」
「此子定會妖術·！」
「他們打開了地獄的門戶！」極度迷信的吐蕃人幾乎顫抖的說道，眼神群體惶恐。
達延莽布支自己都繃不住了，但他作為主帥，意識到軍心不穩會帶來的災難。
滿是冷汗的面孔下，立刻浮現狠辣目光，投向某個方向。
苯教的宗教成員在收到這個眼神之後，渾身一抖，繼而迅速開始陣前安撫。
他們神頭鬼臉，帶著神秘瘮人的面具，頭握著一些祭祀所用的人骨，東跳西躥，如跳大神，嘴裡不斷誦讀著古老的經文。
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黑火藥爆炸的強烈衝擊波造成的某些物理化學反應，竟是將天空的烏雲給撥開了一絲。
一束光線打入了戰場。
苯教巫師迅速高舉雙手，大吼：「三身佛顯靈，三生佛顯靈！」
「天開日光，必有大吉！」
「我吐蕃大軍今日必勝！！」
達延莽布支極其果斷，舉刀割手，血流如注，而後振臂高呼：「天開日光，我吐蕃大軍必勝！」
一瞬間，吐蕃軍隊剛剛開始崩潰的軍心瞬間滿血。
宗教對於吐蕃軍隊的加成，堪比腎上腺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