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前後貫穿,邊緣整齊,顯然是利器從正面高速刺入。
另一具屍體的太陽穴同樣被穿透。
日本小八嘎伸手摸了摸傷口周圍的碎骨,臉色又陰沉幾分。
能讓一把飛刀擁有這種力道,對方不但準頭可怕,手上的功夫更不是一天兩天練出來的。
他很快下令封鎖附近所有旅館、客棧和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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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剛殺完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附近旅館裡住著不少外地商人、跑江湖的和身份不明的人,自然成了重點搜查的地方。
巡警拿著住宿登記簿挨個核對姓名。
日本兵則直接踹門搜房,根本不管裡面的人有沒有穿衣服。
陳天佑和張巧巧住的那家小旅館,也沒能躲過這一輪搜查。
每踹一個房間掌柜都解釋這人大概情況。
到陳天佑房間的時候。
掌柜連忙賠著笑解釋,這是是一對沒過門的小夫妻,進屋以後先吵了半天,後來便一直沒有出來。
漢奸根本不聽這些。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別說沒過門的小夫妻,就是八十歲的老太太也得查。
一個日本兵帶著兩個漢奸,直接抬手砸門。
砰砰砰的聲音在走廊里傳出老遠。
陳天佑早就被外頭動靜吵醒。
張巧巧同樣睜著眼睛,本以為不會查到他們這裡,現在過來敲門,那就要嘴最壞的打算,她下意識伸手去摸放在枕頭下面的短刀。
陳天佑一把按住她的手。
外面來的若只是漢奸,打一頓也就算了。
可聽那陣皮靴落地的聲音,門外至少還有一個日本兵。
這時候拿刀,只會把一件普通搜查變成天大的麻煩。
陳天佑朝張巧巧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後他扯過薄被,將她從肩膀到腳嚴嚴實實蓋住,只露出半張帶著紅暈的臉。
張巧巧頭髮散亂,衣服也沒穿整齊,任誰進來看一眼,都只會覺得兩人剛才沒幹正經事。
陳天佑自己則故意光著膀子下床。
他沒有急著穿褲褂,只隨手抓起一條短褲套上,腰帶也松松垮垮繫著。
門外的漢奸又砸了幾下。
見裡面遲遲沒有開門,日本兵失去耐心,抬腳便踹。
本就不結實的木門砰的一聲撞到牆上。
門閂崩飛出去,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日本兵端著步槍闖進房間。
兩個漢奸緊跟在後面,一個舉著手電筒,一個已經把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強光直接照向床鋪。
張巧巧縮在被子裡,故意發出一聲驚叫,又趕緊把臉藏住。
陳天佑的臉當場黑了下來。
他本來就想給自己和張巧巧做一份整夜待在旅館的證明,眼下這些人主動闖進來,正好替他把證據坐實。
事情鬧得越大,知道的人越多,往後便越沒人懷疑他們半夜出去過。
陳天佑大步迎了上去。
日本兵剛要喝問,他抬手便是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過後,那名日本兵被抽得踉蹌兩步,肩膀撞在門框上,軍帽都掉到了地上。
兩個漢奸當場看傻了。
他們跟著日本人查了十幾家旅館,見過跪地求饒的,也見過塞錢說好話的,卻從沒見過光著膀子上來就抽日本兵耳光的。
日本兵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舉起步槍。
陳天佑根本沒給他把槍口抬起來的機會。
他一把扣住槍管,手腕往旁邊一擰,另一隻手順勢抓住日本兵的衣領。
日本兵兩隻手一起使勁,步槍卻像焊在陳天佑手裡一樣,怎麼都搶不回來。
陳天佑抬膝頂在對方肚子上。
日本兵疼得彎下腰,嘴裡剛發出半聲悶哼,後頸便挨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不重,卻讓他整個人撲倒在地。
兩個漢奸終於回過神。
其中一人剛要拔槍,陳天佑已經抬腳踹在他胯骨上。
漢奸撞翻桌邊的凳子,捂著腰半天沒爬起來。
剩下那人轉身想跑。
陳天佑從後面揪住他的衣領,像拎雞崽一樣把人拽了回來。
漢奸嚇得連連擺手,嘴裡不停喊著誤會。
陳天佑照著他的臉左右開弓,幾巴掌便把兩邊臉頰抽得腫了起來。
走廊里的客人聽見動靜,終於有人忍不住打開一道門縫。
掌柜和店夥計也從樓梯口探出腦袋。
他們只看見一個光著膀子的年輕人站在房門口,腳邊躺著日本兵和漢奸,屋內床上還縮著一個沒穿好衣服裹著衣服的女人。
這副場面根本不用解釋。
誰都能看出,搜查的人踹門時,這小兩口正在床上快活。
陳天佑見圍觀的人多了,心裡反倒滿意。
他故意提高嗓門,指著地上的日本兵破口大罵。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踹老子的房門?」
「老子陪自己媳婦睡覺,也輪得到你們進來查?」
日本兵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伸手便要摸腰間的手槍。
陳天佑一腳踩住他的手腕。
他腳下沒用太大力,卻讓對方無論如何都抽不出手。
「老子可是張半仙的孫女婿,床上的是老子媳婦,老神仙的孫女,你們幾個小卡拉米,居然來打擾老子的好事,討打...」
陳天佑說著又吵著漢奸臉上抽了兩下。
旁邊那名漢奸聽到陳天佑自稱是張半仙孫女婿,瞬間認出陳天佑的臉,他在憲兵隊當差,靠近憲兵隊工作的,幾乎都去陳記吃過包子。
聽到打他的人是陳天佑,頓時沒了脾氣。
老神仙現在是鬼子高層眼中的紅人。
救了山本師團長一家。
鬼子高層的座上賓。
他老人家的孫女婿打了人,那打也就打了。
「陳爺!誤會了不是,我們也不知道是您跟張小姐在裡頭,誤會,誤會,你們忙,我們這就走...」
「踏馬的個巴子的,老子正盡興的時候,被你們幾個小崽子壞了好事,快給老子滾蛋...」陳天佑罵罵咧咧。
兩個漢奸聞言立馬就要走人,那個被打的鬼子還有點不依不饒,有個漢奸會一點點日語,解釋了幾句後,三人灰溜溜的離開。
人一走,走廊看熱鬧的,一個個也不敢多看陳天佑。
這傢伙把小八嘎打了都沒事,這不是一般人,不能隨便得罪。
漢奸跟鬼子一走,陳天佑門一關,鑽上床。
「怎麼樣,演的像不像?」
「痞痞的,特別帥...」
「還是你有品味,來,給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