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凰花了三百年建造的唯一一座不需要靠獻祭神靈就能抵禦暗潮的人類城池被瞬間摧毀。
一座城,十餘萬人灰飛煙滅,神凰傳下的武道文明也被直接抹除,世界又回到了以前的樣子。
整座城只剩一個男嬰存活下來。
作為神凰的血脈,對於李道玄來說自然是意義非凡的。
從那天起,李道玄沒有再繼續行走,而是在那廢墟上重新造化出一片方寸之地,撫養男嬰長大。
他也沒有在去教導男嬰具體的武道修行。
而是在日常生活中給他灌輸人類自強的思想和理念。
教他如何去觀察天地變化,去觀察天地萬物的生存和演變。
男嬰很快長成了男孩,男孩又漸漸長大成少年。
雖然李道玄不曾傳授他武道,可他終究並非凡俗,在日復一日的觀察和學習之中,少年漸漸領悟關於人體自身的奧秘。
他常常會問李道玄,人的身體裡面有什麼?
為什麼受了傷會流血?
為什麼不吃東西就會餓?
為什麼累了就要睡覺?
為什麼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力氣會越來越大?
......
他總有許許多多的疑問。
李道玄也從不直接回答他,而是引導他去發現,去體會。
終於,在少年徹底成熟的那天,他領悟到一種能讓自己力氣變得更大的方法。
他發現了在身體中源源不息流淌著的氣血之力。
發現了通過不斷磨鍊氣血就讓他的身體更加強壯,更堅不可摧的作用。
李道玄一直觀察著他,就像看著武道文明的起源,看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日升日落,春去秋來。
數十載春秋過去,青年愈發的強壯。
但他始終不曾走出那一步,那徹底脫離凡俗成為真正的武道修行者的那一步。
這一步的關鍵就在於如何煉化氣血修成真氣。
於是李道玄給他上了最後一課。
帶著他遨遊天地,觀四季變化,看天地之間氣息流轉聚散不定。
當輕男看到水汽蒸騰,聚而成雲;雲騰致雨,露結為霜的時候,他的心神仿佛瞬間超脫肉體,與天地相融。
青年沉寂下去,陷入一場最原始最偉大的沉眠。
等他醒來時,時光已經悄然走過了甲子歲月。
他終於走出了那一步。
可當他睜開眼時,卻再也看不到那個始終不曾向他透露過名諱的至親之人。
只看到眼前的地面上,刻著一個字——武。
青年難掩心中傷心,發瘋一般尋找。
走遍天地四方,始終不曾再見那個被他視為至親的男人。
青年並沒有沮喪太久,他重新開始繼續修行。
實力也一天比一天強大。
就連暗潮都不敢接近他的身體。
但青年並未像他的母親那樣去建立人類文明。
他深知沒有足夠的力量貿然建立文明結局必定會如母親一般,被那些所謂的神靈直接摧毀。
所以青年學會了收斂,學會了隱藏自己。
他行走在天地山川之間,遊走於一個個還有活人的城鎮,努力去喚醒那些未曾被神靈思想腐蝕太深的人族。
並傳下他悟出的強大之法。
青年將這個法門稱之為——武。
有人問他名號,青年則自稱——荒。
荒行走於天下間,越來越多的人受到他點撥。
他的名號也被越來越多的人知曉。
但這一切都在暗中悄然發生。
直到三十年後,荒的存在終於引起了神靈的注意。
那天,荒正在一座山谷中靜修。
忽然天地昏暗,三尊神靈從天而降,與荒展開一場曠世之戰。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荒會就此隕落的時候,結局卻大反轉。
荒一人獨戰三神,並戰而勝之。
三尊神靈隕落在荒的手中。
荒也從此消失。
十年後荒再次出現,這一次有更加強大的神靈降臨。
荒同樣戰而勝之,全身而退。
之後數百年內,荒不斷戰鬥,一次次屠神。
在這個過程中,他也慢慢從孤軍奮戰變成擁有共同屠神的夥伴。
跟隨在荒身邊的人越來越多。
人族強者也越來越多。
漸漸地,神靈發現人類已經開始脫離他們的掌控。
於是又過了百年,神靈終於發動了一場極為血腥的清洗屠殺。
荒帶著他的同伴和追隨者一路浴血廝殺。
身邊的人不斷倒下。
荒又變成了孤身一人。
但如今的他已經成長到令神靈都要為之恐懼的高度。
荒孤身一人打穿了天地,打到了神靈的老巢——那片曾在仙古戰場本該被徹底毀滅的天外天世界。
荒堵在了天外天世界與九州天下的入口,令神靈再也無法降臨人間。
令暗潮從此無法肆虐九州。
這一堵便是千年時光。
人族在這千年時光中漸漸復甦。
除了人族之外,九州天下的獸類也開始發生蛻變。
那些擁有著不凡血脈的獸類漸漸返祖,成為極其特別的異獸。
依靠著九州大地積攢了幾十萬年的天地資源,人族和異獸中的強者不斷湧現。
終於在千年之後,荒在一次生死險境中極盡升華,突破到一個全新的境界。
隨後荒帶領無數人族和異獸強者反攻天外天。
誅滅神靈無數。
甚至將整個天外天徹底打碎。
而那些天外天的碎片並未消失,反而被玄黃大世界的天地大道規則牽引,成為了依附在大世界之上的諸多洞天世界。
黑暗時代終於過去。
荒成為了整個玄黃大世界的英雄,眾人將其推舉為人族領袖,尊為大帝。
平定黑暗時代之後,荒開始系統地歸納他所創下的修行法門,定下了煉體、鍊氣、煉神這三個大的武道境界。
之後又有人針對武道修行每個層次的不同將其細分,定下了煉體三重,鍊氣三重以及煉神三重天的等級劃分。
又經過數千年的演化,煉神三重天之後又有了武胎、武神和大帝這三個境界。
而平定黑暗時代之後的荒並未閒著。
他的實力早已匪夷所思,但他心中始終有個執念,那就是尋找那位教導他、養育他的至親之人。
有人為荒,那人究竟是誰?
荒沉默良久,只說出一個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