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呵...」
李道玄不屑。
如果神是這個模樣，那也無需讓他如此謹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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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似有不滿，語氣冷冽道：
「怎麼？你不信？」
李道玄搖頭，淡淡道：
「沒有，只是在我的概念里，『神』這個遠非如此簡單。」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里竟帶著些許迷茫。
「你...見過神？」
李道玄依舊搖頭。
黑袍人身上氣勢開始出現變化，帶著一股暴虐的情緒。
「既然沒見過，你怎敢說我不是神？」
李道玄握劍的手緩緩捏緊，神色從始至終都不曾有任何變化。
長劍抬起，劍身映照出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因為在我的劍下無法活下來的...沒資格稱神...」
話音剛落，李道玄的身形便瞬間消失。
緊隨而來的便是一聲劇烈的氣爆聲，那是他驟然加速撞破了空氣擠壓而出的聲音。
腳下地面瞬間塌陷，一道道裂痕向四周分散開來。
黑袍人明顯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
似乎是沒想到李道玄會毫無徵兆地出手，又或者沒想到李道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李道玄的劍已經來到他面前。
「呲...」
長劍直接貫穿了黑袍人的身體，畫面仿佛定格了一般，兩人都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李道玄驚訝地發現，這個黑袍人的身體竟如金鐵一般，以他的實力都只是勉強洞穿。
而黑袍人驚訝的則是李道玄竟然可以一劍穿透他的身體。
兩人同時抬起頭，眼神相互對視。
剎那間，兩人同時爆發。
黑袍人一聲唳嘯，雙手狠狠抓向李道玄。
而李道玄則是抽身飛退，順便一腳將其踹飛。
滿地的白骨被兩人踩得粉碎。
黑袍人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胸口，口中呢喃道：
「不可能，我吞噬了一整座城的人，吃掉了他們的肉身和靈魂，早已不死不滅，堪比神靈...」
「你...一個人類，怎麼可能弒神？」
李道玄嗤笑一聲。
「我說這座城怎麼一個人都不見，原來都死在了你的手裡...」
「外面那些怪物應該也是你的手筆吧...」
黑袍人厲聲道：
「你究竟是誰？」
李道玄懶得囉嗦，體內真氣轟然爆發，腳下一點，再次殺至。
黑袍人看著李道玄體表那升騰的真氣氣焰，眼底竟莫名其妙地閃過一抹驚恐的神色。
這種力量，讓他本能地感覺恐懼。
恐懼化為憤怒，憤怒化為殺念。
黑袍人抬手一揮，身體內竟衝出無數猙獰的鬼影，若按照玄黃大世界的等級來劃分，這些惡鬼每一個都能算得上厲鬼的程度。
但這種東西李道玄自然是毫無畏懼。
真氣護體，這些鬼影連近身都做不到。
頂多只能干擾他。
劍氣掃過，便有一大片的鬼影湮滅。
黑袍人看在眼裡，只覺心驚肉跳。
李道玄身上的力量與他所熟悉的神靈完全不同。
這股力量，就像是...像是正午的陽光，灼熱且致命。
而神靈的力量卻截然相反。
這讓黑袍人極為忌憚，從而不得不開始拼命。
只見他再次張口一吐，又是猶如濃煙一般無數惡鬼衝出。
這一次這些惡鬼並未直接去攻擊李道玄，而是鑽入地面上那些白骨之中，隱匿不見。
隨後這些白骨就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竟開始動了起來。
無數白骨騰飛而起，開始飛速凝聚。
不過片刻功夫，竟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白骨異類。
李道玄抬起頭看了眼這具有無數惡鬼凝聚而成的白骨異類，又看了眼那祭壇上供奉的神靈，兩者幾乎一模一樣，區別就是神像是有血肉的。
黑袍人神色癲狂，雙臂高舉，狂呼道：
「偉大的六臂冥神，我以萬魂獻祭，請給眼前這個異類降下神罰，賜他魂飛魄散，永墮幽冥。」
李道玄眉毛挑了挑，只覺有些尷尬。
這一幕像極了他上一世看過的那些中二動漫里的畫面。
沒想到竟然親眼見到了。
那尊巨大的白骨神像果然有了動靜，開始向李道玄發起攻擊。
李道玄發現其實力竟比黑袍人本身明顯高得多，恐怕已經接近武道七重天的層次了。
若是在玄黃大世界，這種層次的水平李道玄揮手便可磨滅成千上萬。
但如今他只剩武道手段，應對起來並不輕鬆。
兩者交鋒，恐怖的力量爆發之下，整個大廳都變得千瘡百孔。
甚至連這座大樓都有倒塌的跡象。
守在外面的神凰看著搖搖欲墜的大樓，焦急萬分。
那裡面傳出來的戰鬥波動連她都能清晰感覺到。
這場大戰持續了很久，一直從白天打到了傍晚。
眼看暗潮即將來臨，那恐怖的戰鬥餘波這才終於平息下來。
神凰眼睛死死盯著那棟大樓，雙手都不自覺得捏緊在一起，骨節發白。
戰鬥波動平息了大概幾息之後，忽然間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爆發開來。
神凰嚇了一跳，抬眼望去，只見那由無數巨石堆砌而成的大樓竟開始快速倒塌。
眼看著就要波及到自己這邊，神凰連忙跳出屋子，遠離此地。
接連的轟鳴聲過後，煙塵遮蔽了所有的視線。
神凰死死地盯著大樓的方向，她似乎感覺到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從那煙霧之中緩緩走了出來。
雖未至，但那恐怖的氣勢卻已然讓她心生恐懼，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想要逃卻根本挪不動步子。
終於，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是個人。
神凰神色一頓，心中恐懼立即如潮水般退去。
「師...師父？」
人影靠近，果然是李道玄。
神凰看清他後這才徹底鬆懈下來，但馬上卻又緊張道：
「師父，你受傷了？」
李道玄的嘴角還掛著些許血跡。
他抬手擦了擦，看著手中的血紅笑了笑，呢喃自語道：
「倒是好久沒有流過血了...」
朝神凰擺了擺手道：
「無妨，些許震盪而已，修養片刻就好。」
隨後吩咐道：
「這座城已經空了，不過城中曾有一位神子，雖被我斬殺，但其遺留的神力還能支撐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我們就在城裡修養練功，你去收拾一間還算乾淨的屋子出來。」
神凰領命，立馬開始尋找乾淨整齊的屋子去了。
李道玄長舒了口氣，回頭看了眼倒塌的大樓，眼底閃過一抹冷冽。
「神靈...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