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暗潮竟然還懂得運用策略。
如果是這樣,那這東西可就真的有些可怕了。
感受著快速消耗的真氣,李道玄不敢耽擱,立即向著自家大門跑去。
忽然間,黑暗中一頭與黑暗融為一體卻擁有真實體魄的詭異生物撲面而來。
李道玄想也不想直接一拳轟了過去。
炙熱的真氣爆發,帶著一縷縷細小的電流。
這一拳就像是砸在了虛空一般,但卻又有真實的觸感。
緊隨而來的便是一聲刺耳的慘叫。
那東西似乎被打退了。
李道玄繼續往前跑,越來越多的詭異生靈撲了過來。
為了不被啃食乾淨,李道玄只能不斷出拳。
不多時,丹田內的真氣便所剩無幾。
當真氣耗盡的那一刻,四周的黑暗便瞬間包裹上來。
頃刻間,仿佛有無數隻怪物在撕咬他的身體。
然而當李道玄的鮮血灑落的那一刻,暗潮又像是觸碰到滾燙的岩漿,再次後退。
李道玄從暗潮中擠出來時,早已變成了一個血人。
渾身上下全都是坑坑窪窪的傷口,那是被暗潮啃咬的傷口。
若非他乃武道四重天體魄,氣血至陽,讓暗潮有所忌憚,恐怕早就屍骨無存了。
不過就算如此,李道玄也幾乎去了半條命。
躺在屋子裡昏死過去,連大門都來不及關。
好在,還有那神廟的神力庇佑,暗潮始終徘徊在門外,凝聚成一頭畸形怪狀的詭異生物,對著昏迷的李道玄咆哮不已。
而此時,李道玄身陷昏迷之後他的身體本能卻發揮了作用。
不知道是不是記憶復甦,還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本能。
李道玄的雙手竟然緩緩合攏,並開始掐訣。
道指、靜心訣、靈官訣等等印訣不斷變換。
在他眉心處,一抹靈光悄然而生,仿佛輕紗薄霧一般悄然覆蓋了他的身體。
李道玄身上那些坑坑窪窪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不僅如此,體內殘存的紫氣雷漿果藥力也在發揮作用。
一縷縷細小的電弧在他血肉之間穿梭,體內虧空的真氣快速恢復,並開始穩步提升。
大門外那暗潮凝聚而成的怪物似乎看到了這一幕,竟仿佛老鼠見了貓一般轉身就跑。
一轉眼,李道玄家門口竟直接空出一大塊空地,一大塊肉眼可視的空地,不見半點暗潮籠罩。
似乎相比於李道玄的護體真氣甚至是那顆神力珠子,這暗潮更怕李道玄此時手掐印訣的狀態。
但李道玄對此卻是一無所知。
這個過程持續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太陽升起,暗潮褪去。
李道玄手上的印訣才緩緩鬆開。
整個人也陷入真正的深層次睡眠狀態。
日上三竿時,李道玄總算是睡足了,坐起身,下意識伸了個懶腰。
渾身筋骨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那破破爛爛的衣衫下面,是一副精壯到極致的體魄,在沒有刻意收斂的情況下,普通人此時就算只是靠近李道玄,恐怕都會有被震傷的危險。
「咦?我的身體...」
李道玄此時才反應過來,看著沒有任何傷口的身體有些詫異。
他明明記得自己昨天昏迷之前血肉都被啃食的不成樣了,能活下來就算是命大,怎一晚上過去所有傷勢竟全都復原了?
不僅如此,李道玄還能感覺到自己體內他流淌不息的生機,以及極為渾厚的武道真氣。
「四重天...圓滿了?」
李道玄有些難以置信。
他知道自己修行武道的速度一定會很快,可也沒想到會這麼快。
要知道他昨天才突破四重天,就算有紫氣雷漿果,也不可能一晚上就四重天圓滿...
更關鍵的是,李道玄還在他體內真氣上感受到一股不一樣的氣息。
這氣息有些熟悉,但他卻想不起來這種熟悉感究竟是什麼。
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多想。
這一趟意外經歷,也讓他知道了暗潮的威力。
若天下各地的暗潮強度都一樣,按照李道玄的推算,只要他能突破七重天,想必就在暗潮中存活,不用擔心被暗潮吞噬了。
可算算時間,那顆珠子的神力大概率支撐不了他修行到七重天那麼久。
李道玄沉思片刻,抬頭看向門外。
這個村子裡可不止有他家才有神力珠子...
————
修行繼續,從四重天突破到五重天要做的事只有一個,那就是持續不斷的積累真氣,使真氣填滿丹田,然後在高壓之下發生蛻變。
蛻變成更凝實的真氣之後便算是破入五重天了。
這個過程就需要心神力量的幫助。
李道玄如今的丹田已經被填充圓滿,只需要繼續積累並以心神施壓,就能突破五重天。
這個過程急不來,只能一點點熬。
好在李道玄的心神力量遠超常人,所以進度並不慢,李道玄估算他大概能在兩個月之內完成突破。
日子一天天過,李道玄除了食物吃完需要外出之外,每天都窩在家裡足不出戶,專心練功突破。
將近兩個月後,丹田內那充盈的氤氳真氣終於達到了臨界值。
開始快速收縮,凝聚。
最後轉化成一縷密度極高,且帶著些許精神特性的真氣。
武道五重天,就此突破。
五重天境界的真氣與四重天想必差別極大。
如果將四重天的真氣比作燒水時自然升騰的水蒸氣。
那五重天的真氣便相當於蓋上了密閉鍋蓋後被積壓在鍋裡面的水蒸氣,一旦爆發,威力遠非尋常的水蒸氣能比。
這也是為何在武道修行中,低境界的武夫極少能夠越級戰勝高境界武夫的原因。
除非是像李道玄這種初開丹田便遠超常人的天才。
「五重天...還不夠...」
李道玄回頭看了眼神廟屋頂上的珠子。
那赤紅光芒已經非常微弱了,距離徹底熄滅也就在這一兩天內。
李道玄收拾好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他不是要走,而是準備...換一個地方。
站在門口抬頭望去,村子深處有戶人家,屋頂上的珠子似乎挺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