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站起身，走到飛舟邊緣，看著那次元虛空深處神色莫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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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古時代的大帝...不知又是何等風采...」
「不成帝，永遠也無法想像身為大帝究竟是何感受...」
長庚走上前，站在天帝身邊語氣幽幽道。
紫英神尊和司空爍也走了過去，眼眸里都帶著無比濃烈的嚮往。
成帝，是他們的畢生目標，而且對於如今的他們的來說，唯有成帝才能繼續活下去。
否則再過幾千年，在場幾人恐怕都要埋沒進時間長河之中。
唯有李道玄對此沒有任何緊迫感。
算算年齡，他如今還不到百歲。
已經是三花聚頂純陽神仙的他，壽元遠比這些武道准帝長得多。
就算再過一兩萬年他也未必著急。
修行就是如此，越是想要，就越難得到。
順其自然，一步一個腳印走下去，說不定哪天就成了。
只不過此時李道玄的神情卻遠比其他幾人更加凝重。
他的眼眸里有無數神光交織，組成一幅極為玄奧複雜的先天八卦陣圖。
這是天罡三十六法中專門推演過去未來之法，極耗心神。
因為涉及到大帝，其中因果之大完全扭曲了天機，哪怕是天帝他們這些准帝，也不曾感覺到任何異常。
李道玄則是因為有此神通才稍稍察覺到一些什麼。
大約幾息之後，李道玄忽然身形一震，臉色忽地一白，往後退了兩步。
站在他身邊的紫英神尊不禁疑惑問道：
「你怎麼了？」
天帝幾人也轉頭看了過來，見李道玄竟氣息紊亂皆有些驚訝。
這個年輕人的實力可不比他們弱，怎麼好好的忽然像是受了什麼重創似得？
李道玄深吸一口氣，平復氣息之後看著幾人問道：
「諸位，關於荒域三州的史料你們知道多少？傳聞荒域三州乃是放逐之地，是當年仙古時代一場除魔大戰而被打進時空亂流的，這個傳聞究竟是不是真的？」
聽李道玄這麼說，天帝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天帝反應最快，立即想到了什麼。
「道長的意思是如果這個傳聞是真的，那數百萬年前那場將荒域三州打入時空亂流的大戰...有可能就是今天？」
其餘人臉色微變，顯然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連同所在的這三州之地恐怕都要被徹底覆滅。
李道玄搖了搖頭，凝重道：
「不止於此...」
「根據這段時間得到的信息，玄黃大世界除了九州之地，還有疆域不小於九州的天外天。」
「但在後世，卻並沒有所謂的天外天存在。」
「連荒域三州也像個被放飛的風箏，只剩一根線連在了玄黃大世界上。」
李道玄說到這裡，其他人便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天帝皺著眉頭問道：
「也就是說，很可能馬上就會有一場會毀掉整個天外天並連累荒州、冥州和幽州三州幾乎脫離玄黃大世界運行規則的變故發生？」
寂滅老祖司空爍立即反駁道：
「毀掉整個天外天和三州？就算是大帝也做不到吧？我寂滅神朝有史料記載，荒域三州之所以被放逐，乃是因為天地變動導致，並非是因為什麼大戰...」
「你這個猜測太不靠譜了...」
長庚和紫英神尊都沒有說話，似乎也覺得這種說法有些太過匪夷所思。
李道玄卻搖了搖頭道：
「你們別忘了，仙古時代...可不止有一位大帝。」
眾人一愣。
自荒古之後天地間每個時期都只有一位大帝誕生，這是數百萬年來從未打破的規律。
以至於讓他們形成思維定式，下意識覺得這裡也就只有一位大帝，了不起那異類百族之中也有一位。
但他們忽略了一件事。
這場戰爭發生在那個早就湮滅在歷史中的仙古時代。
這個時代，天道枷鎖並沒有那麼牢固，成帝似乎相對更簡單一些。
所以這個時代絕非一位大帝。
李道玄走到船舷邊上，望著那片虛無混沌區域，語氣森然道：
「或許...大帝也未必是仙古時代的極限...」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用一種近乎荒唐的眼神看著他。
長庚更是直接反駁道：
「不可能，自古以來，從未出現過超越大帝的存在。」
「大帝就是一切生靈的極致和盡頭...」
李道玄沒有理會他，也沒有去解釋。
長庚修成准帝至少也有七八千年。
為什麼就算擁有最純正的大帝血脈，擁有最頂級的天賦，可那麼多年過去他依然沒有半點進步？
這就是原因，在他的心裡，修行之路是有盡頭的。
這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境上，試問這種人又如何能跨過那座大山？
古往今來，哪個成就大帝之人會有這樣的心態？
哪個大帝不是成就大帝之後依然在尋求更高的層次？
李道玄看著那虛空深處，沉聲道：
「若是所有的猜測都對上了，那這片戰場上將無人能活下來。」
「荒域三州之所以會成為死地，或許就是這個原因。」
天帝附和道：
「先不說大帝之上，那太過遙遠。」
「若想在這場劫難中存活，恐怕至少也要有大帝級的實力，或者有大道帝兵守護...」
說起大道帝兵，李道玄忽然心頭一震。
如果說准帝與大帝之間還有一個層次的話，恐怕那就是大道帝兵了。
每一件帝兵都是極其恐怖的存在，它們雖然是由大帝煉製，但卻因為玄黃母氣的緣故衍生出獨屬於自己的造化。
大道帝兵就算沒有大帝掌控，也能發揮出接近於大帝的實力。
李道玄之所以會有所反應，正是因為天帝的提醒，讓他們想到了他的太乙玄黃鼎。
這些年遊歷，他找到不少極品材料用來填補太乙玄黃鼎的質地不足。
如果只是按照能發揮出來的威力評價，玄黃鼎頂多只能相當於一件極品仙兵。
但最大的不同是，太乙玄黃鼎中擁有一縷玄黃母氣。
那是玄黃大世界的天地本源，整個玄黃大世界都是由玄黃母氣衍化而來。
或許，太乙玄黃鼎便是他的破局之機。
想到這裡，李道玄便有了退出去的打算。
正要起身離開，便感覺到極遙遠之處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正在瘋狂席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