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二毛話說完,紀雲舒直接接過話茬:
「二毛官爺放心,賣了之後的錢,咱們還按之前商量好的分,至於這事兒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會告訴其他人,二毛官爺只管放心就是。
不過,你須當盡心盡力,辦好我交代下去的事。」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瞧瞧,今天你給我的多少貨,我就給你賣了多少,連銀子都分文不少。」二毛拍著胸脯說道。
感覺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擔心自己在這裡呆久了,會落人口舌,二毛眼珠子轉了轉,湊近紀雲舒小聲地道:
「紀姑娘,今日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天色不早,等會兒大哥該做工回來了,我先把你給我的兩條魚,提回去殺了。
至於明早要賣的魚,你幫我準備好,稱好重量,我明日就像今天早上一樣,早點過來,拉著去城裡賣。」
知道二毛呆久了,擔心被周圍其他人議論,紀雲舒也不墨跡,點點頭:
「行,你先回去吧,明日也早點過來,明日的魚比今日的還要多些,趁著這兩日間街上沒什麼人賣魚,咱們多賣一些,多賺點錢。
等日後賣魚的人多了,賣不出價錢的時候,咱們的魚就留著自己吃。」
說到這裡,紀雲舒頓了頓:
「對了,二毛官爺,你在街上走,有沒有聽說哪裡賣鴨蛋的,你能不能明日賣了魚之後,幫我買點鴨蛋回來,至於買鴨蛋的價錢,就算在我自己分的錢里好了。」
「鴨蛋?」二毛愣了愣:
「鴨蛋有倒是有,但是不多,有些人家喜歡買雞蛋吃,不怎麼喜歡買鴨蛋,所以賣鴨蛋的不多。
你要買來自己吃嗎?要買多少?我明日幫你帶一些回來便是。」
他賣魚的時候,旁邊攤子就是賣鴨蛋的,明日去賣魚,他順手買幾個回來,也是很方便的。
「你先幫我買幾十個回來就行了。」
紀雲舒以前沒有做過鹹鴨蛋,只知道做鹹鴨蛋的步驟,先買幾十個回來練練手,看看做出來能不能吃。
要是能吃的話,她再想辦法自己弄點鴨子養起來,讓鴨子下蛋,這樣一來,她鴨子也有了,鴨蛋也有了。
鴨蛋可以做成鹹鴨蛋,拿去賣。鴨子還可以賣烤鴨。
說到烤鴨,那味道也是一絕,只是要是賣烤鴨的話,她以後就得壘一個大型的烤爐起來了。
但一想到能弄出烤鴨這麼美味的東西,紀雲舒覺得壘一個烤爐也不是不行。
烤爐不費多少錢,主要是費力氣,正好他們家人多,哪天有空的時候,她抽時間帶著大夥弄點泥巴,先把烤爐的雛形給畫出來,最後再用泥巴給壘上。
用泥巴堆出來的烤爐,烤出來的東西,比直接放在火上烤出來的還要香,且,烤爐裡面可以不用大火,用一些木炭慢慢地用小火烤,烤出來的東西,更焦香,也更脆。
兩人又說了兩句,二毛環顧周圍一圈,和紀雲舒打了聲招呼後,便不著痕跡地離開了。
一想到今日賺了好幾兩銀子,二毛走路都輕飄飄的,興奮得恨不得蹦起來,提著手裡的兩條魚,飛快地朝自家走去。
聽說,昨天晚上他大哥那屋鬧了賊,自己這條魚拿回去,正好讓他消消火兒。
而且,這回回去,大毛也不在家,他正好將魚給殺了,把魚肚子裡的錢給摳出來,晚些的時候,再和三毛分。
二毛一走,現場更熱鬧了。
不多時,只聽河對面傳來礦工們興奮的聲音:
「成了成了,開了,真的開了,出水了,我看到出水了!」
「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快快快,紀姑娘之前說了,把冰面鑿開之後,就用寬的那一面,順著這個洞口不停地往外銷,把面積越擴越大!」
眼見已經有了希望,礦工們幹得更賣力了,手上拿著冰鎬,一下一下用力地敲擊著,一次比一次用力,而洞口也被他們砸得越來越大。
周圍其他人見到這個情況,也更來勁了,拿著手中的鍋鏟和其他傢伙事兒,不停地敲擊著冰面。
可他們手裡的工具實在是太差了,隨便敲了幾下,冰面沒有被敲穿,工具反而被砸爛了,不少人看著自己手裡已經變形的工具,愁眉苦臉。
「唉,這個冰層怎麼這麼厚啊?弄都弄不開!」
「就是啊,煩死了,我把我家唯一的鍋鏟都拿來了,敲了幾下,你看鍋鏟都變形了,這冰層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這麼下去,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破得開冰呀!」
「這可怎麼辦?人家都破開了,就我們破不開,等會兒魚都被他們給抓完了,我們把冰層破開也沒什麼用了,還白費力氣!」
「我瞧著那些人手裡用的那個鐵東西,挺好用的,硬得很,每敲一下那個冰層就破開一點,你們誰認識那玩意兒?從哪裡來的?」
「不知道啊,剛剛聽那些人說,好像是紀雲舒借給他們的,難怪昨天紀雲舒那麼快就抓到魚了,今天又把河面破開了這麼一大片!
原來,是用的那個鐵東西!
她的運氣也忒好了些,怎麼會隨身攜帶那個鐵玩意兒?
還偏偏就派上了用場!」
「什麼?是雲舒借給他們的?那她願不願意借給我們啊?要是能把那東西借到,這麼厚的冰層,我肯定也能破開!
我破開一點,再等我家男人回來,到時候我們兩個一起弄,說不定就能弄出一個大點的口子了。
我要是能弄出一個大點的口子,那不是也能從裡面撈魚起來了?
哎喲,一想到那魚,我就饞得慌,昨天聞著他們院子裡傳出來的那烤魚味,我饞了一晚上都沒睡著!」
「不知道啊,我也想去借借那個冰鎬用,不知道紀雲舒願不願意借。」
眾人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裡的鍋鏟不停地戳在冰面上,眼神卻落在不遠處的那群礦工身上。
眼見著他們面前的冰洞越來越大,礦工們也越來越興奮,大夥心裡都有些著急。
再等下去,等這些礦工再把洞口越弄越大,那河裡的魚,豈不是又要被這些礦工抓走一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