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綠色的土豆沒有被泥土覆蓋,即使收成後,做出來,吃在嘴裡依舊是麻口的,味道不好。
要想土豆的味道好,這泥土就得堆得越高才越好。
將所有的土豆全都蓋好後,紀雲舒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她扯袖子,隨意地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看著已經被整得整整齊齊的地,紀雲舒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要是謝墨堯在就好了,謝墨堯肯定會幫著她一起做,紀雲舒心裡,莫名地有點惦記那個,離開家一天了的人。
眼見天色已經不早了,紀雲舒又趕緊拿起之前拿出來的紅薯,來到桌子旁,將所有的紅薯全都放在桌子上,拿出一把刀,找到發芽點的紅薯,切塊,整塊紅薯切成三份或者四份,每一份上,都有一個發芽的地方。
將紅薯切好後,她將切好的紅薯,有發芽的一面放在上面,把所有的紅薯全都擺放整齊,紀雲舒拿出之前的噴壺,裡面是前兩日裝好的靈泉水。
她拿著噴壺,對著鋪好的紅薯,輕輕地噴灑了幾下靈泉水。
紅薯和土豆不一樣,紅薯不能直接種下去,只能等它發芽,藤長起來的時候,再將藤移栽下去。
將所有的紅薯全都噴了一遍靈泉水,紀雲舒便將噴壺放了起來,打算過兩日再進來看看,這些紅薯有沒有發芽,要是發芽了,便可以直接移到地里,等藤長長一點後,就可以移栽了。
做完這一切,紀雲舒看了一眼空間裡的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古代的人沒有手機,沒有平板,也沒有網絡電視這些,睡得都比較早,再加上今天天黑得本來就早,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休息了。
紀雲舒將之前拿出來的鐵鎬,和一些奶粉尿不濕,以及摘下來的桃子,最後又在地里揪了幾個西紅柿,和一些白菜。
這才意念一動,帶著一大堆東西出了空間。
堂屋裡,眾人已經睡著了,她出來的動靜小,沒有將他們吵醒。
她先將拿出來的西紅柿和白菜以及桃子,全都拿去了廚房,找了個相對隱蔽的地方放起來,這才返身回到堂屋。
又將拿出來的奶粉和尿不濕找了個角落,隨便弄了張布蓋起來。
她剛做好這一切,角落裡,謝林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此刻正撐著身子看著她,有些睡眼朦朧。
「王妃,你,你沒睡啊?」
紀雲舒笑了笑,道:「沒呢,剛剛進空間去了一趟,拿了一些東西出來,給小糰子拿了一些奶粉和尿不濕,已經放在那個角落裡了。」
紀雲舒一邊說著,一邊指著一旁的角落。
「我還拿了一些白菜和幾個西紅柿,又摘了幾個桃子。也放在廚房的角落裡了,你明日的時候,讓小蘭找一下,趁人沒注意的時候弄來吃了。
至於肉,我不在家,也沒給你們拿肉出來,就讓大伙兒將就那點魚,再吃一頓,等明日我回來,想辦法去外面弄點肉回來。」
指望著這西北的山裡找到獵物,怕是不太可能了。
不知道她空間的山裡,有沒有野豬之類的,明天回來的時候,再去逛逛,弄頭野豬回來,以後他們家拿肉出來吃,便也光明正大了。
謝林一邊聽一邊點頭,聽著紀雲舒交代這些,他下意識地問道,
「王妃,你要出門嗎?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王爺不在家,你一個人出門,怕是……」
「不用了,你就待在家裡吧,家裡除了你,其餘也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我有空間,不管遇到什麼事,自保還是沒問題的,你就在家裡護著一下大夥就行了。
有什麼事,讓眾人及時給我放信號。王爺早些出門的時候,說是晚上會回來,可都這個時辰了,她都還沒回來,我估計應該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了,你晚上警醒一些,聽著一下院子裡的動靜。
我就去連城街上辦點事,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謝林緩緩點頭,也不敢再躺下了,慌忙拿起一旁的軍綠色大衣,直接披在身上,起身穿好鞋子。
前兩日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今夜王妃和王爺都不在家,他可一定得仔細著一點才行,避免又有惡人溜進院子裡來。
紀雲舒又和謝林交代幾句後,這才趁著夜色,打開後院的門,確定沒有被人盯梢後,意念一動,進了空間,再次出空間時,她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樹林裡。
這一次,她沒有直接忙著去街上,而是從樹林的一邊,繞到了另外一片樹林,不多時,就來到了安家村的入口處。
距離安家村不遠處,有幾間屋子,大毛、二毛、三毛平時沒事的時候,有時候懶得回連城,便直接在這裡休息。
這裡儼然已經成了他們的第二個家。
紀雲舒分別挪到幾間屋子外,一邊移動,趁著夜色進入了屋裡,她出現在陰影里,悄無聲息的,也沒被人發現。
進了兩個屋子,看到了二毛和三毛。她沒有在二毛和三毛屋子裡多逗留,徑直去了另外一間屋子。
果然,進去的時候,大毛正躺在床上睡覺,鼾聲震天。
她一直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做事,之前這個大毛,感覺還挺好的,可今天發生的事,明顯就是這個大毛給包太史通風報信的
既然他當了包太史的眼線,那就相當於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她這個人,別人給自己找來麻煩,她斷斷沒有以德報怨的道理。
既然這大毛閒得沒事幹,那自己就給他找點事干。
她收住手,環顧屋裡,一言難盡。
大冬天的,屋子裡充斥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到處都亂七八糟的,衣服,鞋子,褲子東一條西一條,不是在地上,就是在床上。
旁邊的角落裡,還放著幾個酒袋,桌子上有幾盤小菜,小菜已經不知是哪一日的了,泛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紀雲舒在屋子裡逛了一圈,最後,眼神落在一旁的衣架上。
衣架上掛著一件衣服,衣服正是大毛白日裡經常穿的那一件,顏色略帶灰暗,已經看不出髒不髒。
而那腰帶旁邊,正掛著一個錢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