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坐在屋檐下,等著屋子裡的火燒得旺一些,才進屋裡去。
好在他們身上都有紀雲舒拿出來的軍綠色大衣,披在身上,即使外面下著雪,也不覺得很冷。
陳氏臉上因為之前生火,粘上了不少菸灰,整張臉有些花。
小蘭笑了笑,從廚房裡打了一些水,放上一塊毛巾,擰了一塊帕子遞給陳氏:
「二嫂,你臉上有些花,用這個毛巾擦一擦。以後生火這種事,就交給我來做吧,都怪我早上沒有多放些柴火在屋裡,還害得你去找。
這些柴火是濕的,你直接放上去,不容易燃燒,還會產生很多煙霧,嗆人得很。
等火升起來了,我再去樹林裡找一些柴火放起來,以後你們在家裡,就直接用乾的柴火添在火里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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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我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之前在路上的時候,也是濕的柴火直接放到火里的。
那時候的煙霧也沒這麼大。實在不好意思,把大夥給嗆成這樣,咳咳……」
陳氏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臉上的菸灰擦了一下,嘴裡嗆了些煙,自己也忍不住咳了兩聲。
紀雲舒看著滿屋子的煙霧,耐心解釋。
「我們之前在路上的時候,環境是開放的,視野開闊,就算拿濕柴火放上去,它也會燒起來,而且煙霧會隨著周圍的風到處吹散。
現在在屋子裡生火,空間是密閉的,空氣不流通,裡面的煙霧就越積越多,也散不出去,所以就變成這樣了。
但,不管是乾的柴火還是濕的柴火,只要在屋子裡生火,這種情況都是難以避免的。
長期燒這種柴火,也不是個辦法,這玩意兒灰多的很,吸到身體裡,人也受不了。」
紀雲舒說著,伸手揉了揉鼻子,鼻子裡痒痒的,輕輕一擦全是灰。
這種柴火燒的雖然也暖和,但灰塵實在太大,燒出來的那些菸灰,都被吸到了身體裡,時間一長,身體也會出毛病。
最好的還是燒煤炭,雖然多多少少有一點難聞的味道,但也比這種柴火好多了。
老王妃在一旁,看著小糰子,神色有些擔憂:「雲舒說得對,這柴火長時間燒著,大人都受不了,別說孩子了。大人多多少少還能撐一下,可孩子不行啊。」
老王妃說著,看向紀雲舒:「雲舒,你不是說,你那錢多的很嗎?要不,你弄點錢,讓那幾個官役從外邊買點煤炭回來。」
紀雲舒一怔,張了張嘴,倒不是她捨不得拿錢買煤炭,而是現在的連城,就算拿錢去,也買不了煤炭。
連賣的人都沒有。
說起這個事兒,她和宋楠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兩三天了,怎麼宋楠還遲遲沒有給她傳消息過來?
「娘,我等會兒從空間裡拿一些炭出來,先將就著用一下吧。
關於煤炭的事,我之前和夫君說過,這連城有點怪異,明明是以煤礦產為主的,但是前些日子,我在連城的大街上碰到一個人,他跟我說,連城內都買不到煤炭了。
就算我給那幾個差役錢,估計他們也買不了多少煤炭回來。先從我空間拿出來,將就著用一下,等把連城的事情查清楚,咱們再大量採購煤炭。」
聽著紀雲舒的話,幾人都是一怔,沒想到,偌大一個連城,竟然連煤炭都買不到。
可聽說紀雲舒要從空間拿煤炭出來,李氏還是有些擔心:
「不行,雲舒,要不咱們先就著烤這個柴火對付一下吧。你空間裡的東西,不要輕易拿出來。
這兩日,時常有人來咱們家裡,外面肯定也有人盯著。
要是被人發現,咱們家裡憑空多出來一些我們沒有的東西,恐怕會引人懷疑,這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對對對,三弟妹,還是別從空間裡拿煤炭出來了吧。
照你這麼說的話,連城裡,煤炭肯定很稀缺,我們這裡要是有的話,太不符合常理了。
之前三弟就說過,你那空間的事,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暴露。
沒關係的,咱們大人比較抗凍,小糰子我們可以給他裹厚一些,你給我們的這個大棉衣穿著很暖和,稍微活動一下,也不覺得冷了。」
「可是……」紀雲舒還想再說什麼,話還沒出口,就被一旁的老王妃斬釘截鐵地打斷了,
「對,老三媳婦兒,你就聽你大嫂二嫂的話,你那空間裡的東西不能隨意往外拿。
這兩日,咱們家裡人來人往的,估計都是多多少少發現了一點異樣。
你就聽我們的,那裡面的東西暫時不要拿出來。
老三現在不在家,周圍又是不少人盯著我們,這種時候,我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
知道你是好心,咱們既是一家人,你為我們想,我們也要為你想,你明白嗎?」
聽了大夥的話,紀雲舒這才嘆了口氣,緩緩點頭: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拿了。不過大嫂、二嫂,你們放心,我和夫君商量過了,這些日子,會抓緊查查這西北的煤礦,究竟是什麼情況。
只要將情況查探出來,那煤礦的事情,就能慢慢著手解決,到時候,我們就能買煤炭用了。」
紀雲舒一邊說,一邊暗暗打定主意,看來,她是時候上街去找一趟宋楠了,也不知道這幾日,宋楠都在忙什麼,是不是忘了之前在酒樓里跟她的約定。
她不知道宋楠的家在哪裡,也不知道宋楠這些日子都在哪裡辦事,就算上街,她也只能去酒樓里等著,看看能不能碰上一面。
正這麼想著,突然聽到院子外有人喊道:
「紀姑娘,紀姑娘,紀姑娘是住這裡嗎?」
紀雲舒一愣,轉頭看去,就見院子外,有個人伸著腦袋,不停地往裡看。
隔得有些遠,她看不清那人的長相,只隱約感覺,這人的聲音有些熟悉。
安頓好王府幾人,讓他們在屋子裡等著,紀雲舒便徑直出了堂屋,來到院子裡,打開院子的大門。
「是找我嗎?」
院子大門剛打開,一個人影就竄到了紀雲舒面前,樂呵呵地喊了一句:
「是找你,是找你,紀姑娘,你真住這裡啊。」
紀雲舒抿了抿唇,定睛一看,竟然是……
「大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