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帶走!」
王嚴一聲令下,民輔警們立刻衝上前,兩人一組,利索地把蹲在地上的小混混們銬上,一個接一個往外押。
「王隊!就是他!」這時候,陸敬修轉身一指沈予安。
「這小子叫沈予安,霸都大學在讀,表面上是個學生,實際上是個黑惡勢力頭目!」
沈予安眼皮一跳。
不是,哥們,你說話要講證據。
我什麼時候成黑惡勢力頭目了?
這些人是你妹妹不讓我靠近,我才臨時花零花錢雇來的好不好。
「他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團伙!」陸敬修繼續慷慨激昂,「剛才這二十幾號人,統一行動,他們還有暗號。」
「就剛才,他拍兩下手,人就全出來了,這叫什麼?這叫團伙骨幹,這叫組織架構,這就是典型的黑社會團伙配置!」
「他把我騙到這地方來,二十多號人,什麼兇器都有,」陸敬修義正言辭,「這是在校園裡當眾預謀殺人,性質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極大!」
「不僅如此!」陸敬修把陸娜拉過來,「他剛才親口說,他會找個所有警察都找不到的地方,和我妹妹永遠在一起,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是什麼?這是綁架預告!這是預謀非法拘禁!這更是對整個霸市警方和社會治安的公然挑釁!」
「王隊!你說這種人,今天不抓進去,明天他是不是就敢自製土炸藥去炸警局了?是不是就敢拿刀上街無差別了?」
陸敬修越說越痛心疾首,最後總結陳詞:「校園安全,高於一切啊!」
王嚴:「……」
沈予安:「?」
周圍一圈警員和那些正在被一個個帶走的小混混目瞪口呆。
「而且我懷疑,他背後還有人指使!」陸敬修一臉嚴肅,「一個在校大學生,哪來的錢雇這麼多人?哪來的膽子在學校里動刀動槍?」
「這後面是不是還有一條完整的黑灰產業鏈?!」
沈予安再也繃不住了,他連忙上前解釋:「我沒有!警察叔叔!這都是他……」
王嚴雖然內心十分震驚,但陸敬修說得有鼻子有眼,更關鍵的是,這段時間確實非常敏感。
前兩天,家屬院被衝擊,兇手的目的是綁架陸峰一家,事情甚至牽扯到了境外勢力。
今天,這個男生就要把陸敬修兄妹騙到這裡解決掉。
這之間有沒有聯繫?這人是不是也是境外勢力雇來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王嚴又他媽該進步了!
雖然他已經進步過了,但一個區區分局刑偵大隊副大隊長的職務根本滿足不了他!
他要麼就把大隊長前面的副字取消,要麼就把副後面的大隊長改成局長!
他王嚴是要辦大案的人,眼下這案子,又是校園,又是綁架,又是黑惡勢力,還疑似牽扯境外。
這案子要是辦好了,那功勞簿上不得再給他記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雖然天色快黑了,但是王嚴相信,只要跟著陸少,自己未來的路,簡直光明的刺眼!
想到這裡,他臉色嚴肅:「把他拷起來,帶回去,他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團伙,故意殺人,非法拘禁,聚眾鬥毆,綁架,妨礙公務,先按程序辦!」
老李和另一個警員上前,毫不猶豫將沈予安反剪雙手,上了銬。
沈予安臉色逐漸變的難看,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看了陸敬修一眼。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陸娜身上,忽然又笑了:「姐姐,你等著我哦。」
「我會出來的。」
王嚴一聽,冷笑了一聲:「還敢威脅別人?等二十年後再說吧!帶走!」
沈予安:「?」
不是,二……二十年?
我就雇了幾個小混混,撐死算個聚眾鬥毆,哪來的二十年?
二十年我出來都成中年病嬌了!
那些罪名都是陸敬修這個混蛋給我亂扣的屎盆子吧?我沒這麼幹啊?!
他掙扎著想回頭,卻被老李按著腦袋,一路押出了空地。
陸敬修站在原地,目送沈予安被押走。
這時,他感覺到衣角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到陸娜正仰著臉看他。
「哥,」她小聲問道,「你提前報警了,對不對?」
「那當然。」陸敬修笑了笑。
他在發現不對的時候,就在微信上給王嚴發了條消息,然後開了位置共享。
王嚴沒有磨嘰,直接帶著人,一路拉著警笛就沖了過來,進校園之後,為了不打草驚蛇,又專門把警笛關掉,悄沒聲地圍了上來。
也還算靠譜,今天這一下,算是解決掉了陸娜身邊的一個威脅。
至於沈予安到底幾年,那得看王嚴能把這案子辦成什麼樣。
不過憑他剛才那報菜名似的罪名清單,估計怎麼也得有個好幾年了。
和陸娜回到小區,陸敬修發現,小區跟之前不一樣了。
門口新裝了一排電動升降柱,全天升著。
門口還停著兩輛警車,警燈一閃一閃的,大白天都沒關。
進去之後,裡面還有一隊迷彩服在巡邏,步伐整齊,眼神銳利。
再回想一下,小區附近幾個路口,都有交警在執勤。
陸敬修暗自琢磨,這恐怕是前面幾次有人衝擊家屬院,把上面給徹底搞緊張了。
現在的安保級別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回到家,他剛準備換鞋,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林語棠發來的消息。
林語棠:案子我查到一點眉目了,你方便的話,過來一趟吧。
林語棠:我不是催你,你要是累了,明天也行。
林語棠:你要是方便就過來,不方便我過去找你也可以。
陸敬修暗自咂舌,真不愧是鳳傲天,這才多久?好像上午才跟她說的這事,結果晚上她就有眉目了?
不過他確實很需要這份情報,他想知道到底是誰在暗戳戳針對自己。
想到這裡,他跟陸娜還有父母打了個招呼,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