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臉上的淡然,全部消失殆盡!
可桌下的手,更是擰成了麻花!
楊燦!你給我多少錢啊!
這哪是導師聽歌,這是路易十六上刑!
李劍想要退節目的心都有了!
他感覺化成魚每「啊」一聲,都像一根生鏽的釘子,在拼命地鑽入他的太陽穴!
一旁的林知微,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她想起自己剛才那句「這才是審美」,她臉色一紅,心中臊得慌!
現在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去抽自己兩個耳光。
楊燦!
你是覺得我們的通告費賺得太容易了嗎?!拿這種陰間東西來折磨我們?!
林知微在心中咬牙切齒!
可等她轉頭看嚮導演席時,才發現她身旁的吳顧問眉頭已經皺成了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包!
吳顧問扶了扶眼鏡,他想耐著性子繼續「欣賞」這個前衛的音樂。
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後仰,,試圖離那慘白的舞台遠一點,再遠一點……!
「前衛……這太前衛了……」吳顧問嘴裡喃喃自語,猶如瘋魔。
席琳看得瞪大了嘴巴,藍眼睛裡神情錯愕!
她一會兒看看台上抽搐的化成魚,一會兒看看周圍崩潰的導師。
最後她雙手抱頭,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喃喃道:「Oh my god……華夏人……華夏人會飛!不,華夏人會召喚惡魔!」
席琳都快嚇哭了!
這選手唱的還是音樂嗎?!
我看這是巫術!我要找葉晨!只有葉晨的《沒離開過》能救我!
這一刻。
全場五位導師,五種崩潰,整齊劃一地構成了華語綜藝史上最慘烈的名場面。
……
評審室里。
化成魚那一聲「啊~~~」像把生鏽的鋸子,正來回切割著每個人的神經。
蘇錦雲原本還強撐著職業微笑。
可當台上那人開始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似的發出非人顫音時,她臉上的血色唰地消失個乾乾淨淨!
「葉晨老師!」蘇錦雲被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緊緊抱住葉晨手腕。
「我、我真的受不了……不,我的意思是,這首歌,太前衛了!」
葉晨正拼命往沙發角落裡縮,被她這神之一手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連人帶沙發翻過去!
但好在蘇錦雲的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箍住葉晨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肉里了!
打工人就這樣,即便說被嚇成這樣了,她還要保持著那份職業素養。
葉晨相當無語!
自從來到這方世界,他還沒這麼狼狽過!
哪怕是面對萬人誦詩逼宮、哪怕是唱B5、哪怕是高音到破音邊緣,他都是從容的!
可現在,他只想把耳朵割下來扔進垃圾桶!
楊燦這八十萬的錢,果真他喵的不好拿啊!
早知道多要點通告費……不對!早知道就不來這破節目了!
這哪是來當導師啊,這完全就是渡劫!
還是十八層地獄的那種劫!
葉晨拼命抱頭捂著耳朵,整個人,苦不堪言!
那陰間伴奏,像無數隻冰涼的手,順著耳道往腦仁里鑽。
「葉晨老師……」蘇錦雲神情更加地痛苦面具,聲音也帶著哭腔!
她這下明白了,為什麼葉晨老師之前找她要耳塞!
原來這危難關頭,在這兒等著呢!
就在此刻,台上的化成魚竟然開始放大招了!!
……
「嗚~」
「啊~~」
「呀呀呀~~」
化成魚瘋狂的在躺床上抓狂。
「啊」的聲尖叫音,持續往外擴散!
透過節目組建築所有縫隙,傳遞到建築之外,達到萬物都開始枯萎的地步。
化成魚身體詭異扭曲。
而他的口中,不斷傳出各種難以形容的陰間怪叫,甚至有種嘲諷般的痛笑。
眼看歌曲都要結束了,他卻直接癌症爆發,差點被一波帶走!
……
評審室。
蘇錦雲捂著耳朵,臉都捂成表情包了!
一旁的葉晨,忍不住念起了清靜經:
「天清地濁,天動地靜」
「……
「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
「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終於,在念叨了好幾句後,在清靜經的作用下,葉晨才算是平靜了下來。
……
而此刻。
暗黑的舞台。
詭異滲人的伴奏 ,把白熾色的床,渲染得如同祭壇。
一切的一切,讓人不寒而慄!
化成魚仰面躺著,四肢開始劇烈抽搐,表情猙獰。
他一手死死攥著話筒尖叫,另一隻手瘋狂地抓耳撓腮,整個人完全陷入了某種無法自控的癲狂!
舞台下。
部分觀眾直接哇地哭了!
是被嚇哭的!
更多人僵在座位上,瞳孔放大臉色慘白。
「好傢夥!這是在幹啥?」
「一線歌手,你擱這做法呢?!」
「這……這真是音綜嗎?確定這不是什麼祭祀現場?」
「不是,節目組還不叫救護車嘛?我感覺晚了可能真救不活了!」
「我都麻了!這次就讓他贏一次吧,不然我害怕!」
然而,面對質疑的聲音。
化成魚的粉絲們激動得滿臉通紅,紛紛站起來護短:
「這首歌叫做《癌》!我們哥哥是在演繹癌症病人的痛苦!」
「就是就是,這掙扎的聲音,完全把癌症的絕望給體現出來了!」
「沒品味的人,不要自己聽不懂就怪歌好不好?!」
「我們的化成魚,是當之無愧的音樂創作天才!」
「嘻嘻,這邊建議其他歌手,乾脆退賽算咯!」
「我們哥哥本來就是創作型歌手,這首原創新歌,他們拿什麼來比啊?」
聽歌本就難受,現在又被這群真愛粉攻心,現場觀眾直接急眼了。
一急眼,後排一個中年大哥猛地站起來!
突然,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醫生!這裡真需要醫生了!」
「趕緊送出去治療!」
趁著救人的檔口,現場徹底亂成一鍋粥。有人往外擠,有人往裡沖,尖叫聲和罵聲混成一片。
而歌手休息室里。
藤歌爾幾位歌手,神色怪異。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一種荒誕,又劫後餘生的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