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澤與姚重華交流了大半天。
他們談文學、談理想、談修行、談神話、談現實……可謂無話不談。
姚重華忽然問道:「師弟,你要茶葉嗎?」
「我自己種了一些茶樹,送你兩斤茶葉如何?」
他取出一個罐子,送給風澤。
風澤沒有拒絕,他問:「這茶叫什麼名字?」
「沒有名字。」
姚重華笑著說:「早年間我撿到一根枯死的樹根,日夜用靈泉澆灌,後來這樹根枯木逢春,長成茶樹,再發新芽。」
「這茶多喝一些,能提神醒腦,錘鍊體魄,有益於修行。」
「哦?居然有如此功效?」
風澤笑著說:「那我可要好好品嘗。」
接著,姚重華還送了一些文創產品給風澤。
「我這還有一篇《紙人術》,用來做紙片人很好用。」
風澤一併收下,並回贈了一些丹藥。
「這是我自己煉製的丹藥。」
姚重華也沒客氣,直接收下。
兩人又閒聊許久,將近天黑,風澤才提出辭行。
姚重華揮手送別這位師弟。
「師弟,有空常來啊!」
「我一定常來!」
~~~~~
回到洞府之後,風澤又收到了應無殃的來信。
「阿澤親啟:上次你教我的辦法,我都在師妹身上,處處與師妹作對。」
「師妹似乎也生氣了,她跟別人一起玩的時候就臉色正常,跟我一起玩的時候經常臉色紅紅的。」
「昨天我又給她出了一個難題,她解答出來之後,也給我出了一個難題。」
「這個問題我思索很久,但是都沒有解決辦法。」
「阿澤,你幫我看看,這個難題如何解。」
風澤沒想到應無殃的進展這麼快。
他繼續看後續內容。
「師妹問我,我天天修煉算不算一個自律的人?」
「我當然回答是啊。」
「可是師妹對此進行了反駁,她說:不喜歡修煉但依舊堅持修煉,這才叫自律。」
「你喜歡修煉而去修煉,慣縱自己的喜好,天天如此,這不叫自律,這叫縱慾。」
「所以,我是一個縱慾的人。」
「阿澤,你說師妹這話對還是不對?」
風澤看完之後,當即笑了。
這個師妹有點意思。
於是,風澤立即回信。
「先拋開對錯不談。」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回答。」
「你從明天開始,與師妹同食同行同修煉,再問她喜不喜歡。」
「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另一邊。
應無殃收到回復,將信將疑:「這就行了嗎?」
風澤回完了信,繼續自己的修煉。
「今天擂台賽太吃力了,先不去邪神空間吸能量,嘗一下師兄給的茶葉怎麼樣!」
風澤一邊學習剛到手的《紙人術》,一邊用靈泉泡茶。
紙人術,乃剪紙成兵之法。以此術所造之紙人,不飲不食,不懼刀槍,進退衝殺皆隨施術者心意而動。
「這倒是有點像撒豆成兵這樣的神通,可以作為分身法來使用。」
「以後探查秘境,外出遊歷,此法有大用!」
風澤輕輕點頭,按照經書上的方式,開始製作紙人。
他取來七色紙若干,將紙依白、黃、紅、藍、紫、黑之序疊放粘合,剪成七寸紙人,共四十九個。
每剪一人,便念咒一遍,並向紙吹氣一口。
如此四十九口氣吹完,紙人宛如新生一般,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這術法倒也簡單。」
風澤看著在桌子上爬來爬去的紙人,他思緒一動,控制了它們。
「稍息,立正!」
紙人的動作整齊劃一。
隨後,他又選出七個紙人,念動咒語。
「變!」
七道光芒閃過,紙人原地變大,身形樣貌與風澤一模一樣。
當風澤把自己的神識附著在紙人身上,這些紙人的氣息都隨之改變。
「完全一樣啊!」
七個紙人左看右看,與風澤對視,幾乎無法分辨真假。
甚至風澤運轉功法,它們也會跟著運轉功法。
「出去探一探情況。」
他控制著紙人走出洞府。
「咦?風澤怎麼出來了?」
魘魔路過甲字九號洞府,見到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它嘴角一勾,「我正愁怎麼報上次的仇呢,你居然出來了!」
「看我怎麼嚇唬你!」
經歷上次被吸乾的事件之後,魘魔得到了大愛邪神的賞賜,不僅恢復了真身,實力還更上一層樓。
它現在信心滿滿,果斷跟上了紙人風澤。
一路跟到樹林深處,魘魔趁著紙人風澤不備,從對方的腦後鑽了進去。
紙人風澤撲通倒地。
「誒?他的腦子怎麼空空的?」魘魔又鑽了出來,看著倒地不起的少年,眼神中疑惑。
「我的天,有邪魔!」魘魔抬頭,只見不遠處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出現。
「風澤?」魘魔一愣,又看向腳邊。
剛才倒地人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邪魔外道,吃我一劍!」
紙人二號運轉離火劍經,直接發起進攻。
「哼,你還想打敗我?我已經今非昔比了!」
魘魔大喝一聲,向紙人二號撲殺而去。
它們打鬥一會兒,不一會兒紙人二號也消失了。
「怎麼回事?」魘魔左顧右盼,不見人影。
它下意識覺得有古怪,於是往回走,結果迎面撞上紙人三號。
「風澤!」魘魔大聲呵斥。
紙人三號好奇地問:「道友,我們見過面嗎?」
魘魔冷笑:「剛才還跟我打了一架,這麼快就忘記了?」
紙人三號搖頭:「我不認識你,這裡面可得有誤會!」
「哪來的誤會,看招!」這次,魘魔主動發起攻擊。
「真是無禮!」紙人三號沒有與之交戰,施展火雲遁直接跑。
魘魔窮追不捨。
眼見紙人三號返回洞府,它停止追擊。
「哼,算你跑得快!」
魘魔如果戰勝的公雞,昂首挺胸,準備離開。
剛走兩步,樹梢上的紙人四號吹了吹口哨。
「你沒回去?」
魘魔一驚,它回頭看去。
九號洞府的大門打開了,露出半個腦袋與魘魔對視,然後砰的一聲,大門又關上了。
風澤沒出來?
那樹上這個是誰?
魘魔後背發涼,它剛要問話,樹上的紙人四號直接跑開了。
「你站住!」
魘魔再次追擊。
半道上,兩道劍光襲來。
「還有兩個?」
五號六號同時出現。
他們聯手攻擊,氣息與功法一模一樣。
「分身術?」魘魔猜到了答案。
「什麼分身術,我們是專門奪舍的域外邪魔,剛才成功戲耍了風澤,奪取了他的樣貌。」
第七個紙人出現,它長得與魘魔一模一樣,渾身上下被黑氣籠罩。
隨後,另外三個紙人也變成了魘魔的樣子,身上開始冒黑煙,全都邪氣凜然。
魘魔的腦袋宕機了。
「真是見鬼了!」
「我們不是鬼,是魘魔。」
四個同氣連枝的紙人步步靠近:「道友借你的身份一用!」
「你們別過來!」魘魔大叫一聲,轉身就跑。
「道友,你跑什麼?」
前方有人擋住魘魔的去路。
風澤本人出現,一臉微笑地看著魘魔。
「你等等!」
魘魔驚魂未定。
「我是真風澤。」風澤向前走。
他笑著說:「你忘了嗎?你之前還去過我的夢裡。」
「真是風澤?」
魘魔信了大半。
「對啊,我被奪舍了。」
風澤忽然邪笑一聲,用流金火鈴覆蓋自己的氣息,渾身冒著黑煙。
「桀桀桀,我就是域外邪魔!」
「啊!!!」
「我撞鬧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