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兄呢?」風澤來到茶樓,沒見到李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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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薇說:「不用問,他不是去斬妖除魔了,就是在去斬妖除魔的路上。」
「是嘛?」
風澤還以為對方是因為暴露了羞恥的稱號,所以直接走了。
玉真長老清點了一下人數,然後點點頭:「回去吧。」
眾人祭出五色旗,自覺地跟在玉真長老後面。
「開!」
離開八卦街之後,玉真長老一劍劈出,撕開空間通道。
眾人踏上返程。
梁川與李古一勾肩搭背,笑著說:「盜友,去我們仙宗作客兩天,你沒意見吧?」
李古一看著周圍一群大愛仙宗的弟子,他搖搖頭:
「我沒意見。」
梁川又問:「你的肉身需不需要我們保護起來?」
「不用了,我的肉身很安全。」李古一很自信。
他出的是陽神又不是陰神,肉身其實有行動能力,只是陽神離體後有些手段用不了罷了。
「那再好不過。」
梁川繼續問:「盜友,你在盜墓的過程中,有沒有遇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李古一嚴肅地指正:「請注意措辭,我是個考古工作者,只進行考古,不喜歡盜墓。」
「行,考古就考古。」
梁川笑著說:「那有什麼特殊的考古經歷?」
「當然有,我挑一些你能聽的講。」李古一開始講故事。
梁川樂呵呵地聽著。
這一路上,他跟著李古一有說有笑。
~~~~
眾人回到宗門。
內門弟子們熱情地向風澤作別。
「師弟,你可要好好修行,我們在內門等你。」
「宗門大考一定要拿第一,第一有驚喜!」
「我們看好你!」
「謝謝師兄師姐!」風澤目送大家回到內門上空的輝煌建築中。
秦薇暫未離去。
她看著風澤懷中的小奶貓,眸光微動,說道:「這隻小神獸既然是你帶回來的,那就先養著吧。」
「宗門會通知聖火喵喵教,讓他們派人來接神獸。」
「也好。」
風澤回到洞府。
他取了一個清靜蒲團,將神獸放在上面,然後找出了祖師手札。
「海內崑崙之虛,在西北,帝之下都。」
「崑崙之虛……有九井,以玉為檻。面有九門,門有開明獸守之,百神之所在。」
風澤將自己的記憶與祖師手札核對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書上還說,開明獸有九首而人面,這隻小貓就一個腦袋,莫非是年齡太小所以沒覺醒血脈?」
他又看向嗚嗚大睡的神獸。
小小的一隻,虎斑紋,與尋常狸貓無異。
若不是寧塵宗主提醒一句,真看不出來這是開明獸。
「吧唧~~」
開明獸在夢中囈語,爪子無意識地在空中抓了幾下,嘴巴發出吧唧的聲音,也不知道在吃什麼好吃的。
風澤莞爾一笑。
他運轉夢神術,靜坐修煉。
今晚在八卦街買到了不少錘鍊三魂七魄的材料,正是修行時!
~~~~~
夢境深處。
「我這是直接睡著了?」
風澤環顧四周,是熟悉的天宮,熟悉的神靈,熟悉的宴會。
他漫步在天宮之中,亭台樓閣一成不變,珍饈百味似是而非,神靈們依舊在華光之中、寶蓋之下,不見真容。
「噹啷~~」
輕微的響動聲,吸引了風澤的注意。
他循聲看去,一隻狸花貓在宴會中躥來躥去。
「開明獸?」
風澤的呼喚,讓開明獸駐足。
它叼著一隻酒杯,踮起腳尖,回頭相望。
「喵?」
開明獸一臉疑惑地看著風澤。
這個人類不是在現實中嗎?
怎麼跑到自己的夢境中來了?
嘴裡的酒杯吧嗒一下掉落。
開明獸越過幾個席位,走到風澤跟前,伸出爪子,飛快地扒拉了一下,然後如閃電般躥到一張玉案下面,悄悄地觀察風澤。
它見風澤不動,又躥了出來,想再用爪子扒拉了一下。
風澤一把將其擒住,雙手抱起,盯著對方看了又看。
「你怎麼在這裡?」
開明獸撲騰兩下,放棄掙扎。
「喵喵喵!」
風澤居然聽懂了。
「你說這是你的夢?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我的夢!」
「是你闖入到了我的夢裡。」
「喵?」開明獸不信。
這明明是自己覺醒血脈,祖先的指引自己才做的美夢。
風澤見他不信,於是閉著眼睛,帶著開明獸閒逛。
「這裡的有兩位神靈推杯換盞,這裡放著玉液瓊漿,這個是倒酒的童子,這個是搬運的力士……」
風澤熟門熟路,對宴會的場景細節如數家珍。
開明獸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
這真是他的夢?
最後,風澤把開明獸帶到了御座之前。
「這上面坐著的神靈,是太帝。」
開明獸聞言,瞪大眼睛。
血脈記憶告訴自己,這好像一個很重要的名字。
它盯著御座,左看右看,沒見到太帝的影子,上面是空的。
「喵?」
「你說看不見太帝?正常,祂被雲氣籠罩,我也看不見。」
「喵喵!!」
「沒有雲氣,御座本來就是空的?不可能,那雲氣籠罩之下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御座上怎麼可能沒人?」
風澤低頭看了眼開明獸:「難道你看不到?」
「該不會是你血脈等級太低,而太帝位格高,所以你連雲氣都看不見吧?」
開明獸聞言,面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我堂堂神獸,祖先可是眾神之鄉崑崙山的看護者之一,我血脈等級太低了?
「喵!」
不信邪的開明獸掙扎著從風澤的懷中跳了下來。
它蹲在地上,又看了看御座。
思考片刻後,開明獸邁上台階。
「誒,你等等!」
風澤的視野中,當開明獸邁上台階的那一刻,御座上的雲氣開始翻滾。
一股強橫至極的威壓蓄勢待發,就好像御座上的主人在發怒。
然而,開明獸就像沒有察覺一樣,一步步向御座走去。
轟!
雲氣瞬間擴散,恐怖的威壓席捲而出。
「危險!」風澤飛身上前,擒住開明獸。
一人一獸,都被雲氣吞沒。
~~~~
外九洲,西北荒。
拜太帝教總壇。
靈區高殿,巍巍壯似蓬萊景;福地真堂,隱隱清如化樂宮。
但見一處洞天之中,眾多穿著法袍、寶衣的修士在做朝拜。
一時間,符籙揮灑,咒語響徹,燭焰飄搖,香火瀰漫。
法壇中央,有一尊被黑氣籠罩的邪神神像。
神像前,拜太帝教的幾位高層手持玉簡,舞蹈揚塵,拜伏於地,朝上啟奏:
「誠惶誠恐,稽首皈依。今朝起壇,敬奏太帝。我等興教,仰望至虛。廣陳供奉,高掛靈旗……」
「……如蒙垂憐,請顯威靈。」
一應教眾跟著山呼:「如蒙垂憐,請顯威靈。」
祭祀完畢。
教眾望向高台,期待太帝的法神降臨。
「動了動了!」教眾激動不已。
「太帝爺顯靈了!」
法壇中央,籠罩神像的黑氣劇烈翻滾,變得越來越濃郁。
整座神像都在散發黑光,似乎隨時都要甦醒過來。
呼~~
又一陣風吹來。
黑光戛然而止,濃郁的黑氣突然萎靡不振,神像沒了動靜。
「怎麼回事?」教眾茫然無措。
神像中。
風澤的意識降臨。
他有些疑惑:「誒?剛才把什麼東西碾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