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既然下來了,就別走了!」
陰陽上師飛身上屋頂,她揮動數十面黑旗,瞬息成陣,攔住想要飛出學堂的兩人。
「這裡交給我們!」
楚東陽與許元音也殺回小鎮。
「你們去殺了她,祭主若死,祭祀必停!」
「好!」
張一川從自己的靈台中取出一把孕養多年的屠刀,他直接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噴在刀刃上,屠刀頓時發出金燦燦的光芒。
「降妖伏魔,就在今日!」
張一川騰空而起。
他似乎是施展了什麼肉身法門,身軀陡然變大,宛若小山,鼓脹的肌肉一瞬把衣衫撐得爆裂開來,只余幾塊破布條勉強遮掩著古銅色的肌膚。
「殺!」他面色兇狠,手中的金色屠刀斬出,勢大力沉。
面對這愈發危險的局勢,風澤全力運轉《離火劍經》。
「離離火光,熒熒亂惑!」
他的劍招的威力催發到了極致,周身離火環繞,百邪不侵。
兩人是第一次合作,可戰鬥意志高度統一,配合默契。
一個是威猛霸道,一個是霸道威猛。
「真是粗魯。」
陰陽上師搖搖頭,她在與二人對過兩招之後,就知道這倆人肉身實力一個比一個變態,不能再近身。
那大塊頭不必多說。
年輕的這個看上去劍出飄渺,可力氣卻大得出奇,完全不似練氣後期的修士,剛才接了一劍,差點被削掉整個手臂。
於是,她閃躲騰挪之間,取出一把花傘狀的靈器。
剎那,雨水淅淅瀝瀝,如絲如線,在天空中飄著。
絲線輕柔,卻蘊藏殺機。
一絲一線鋒利無比,點點滴滴若萬千銀針垂落。
叮叮叮~~~
如銀針般的雨水落在兩人身上,發出敲擊金屬的叮噹聲。
「孽障,給爺撓痒痒呢?」
張一川本就是靈台修士,肉身強橫,加上定顏丹輔助,更是如虎添翼,一直維持巔峰狀態,根本不懼這點傷害。
他欺身上前,揮刀劈開雨幕。
「當!」
陰陽上師抬起花傘相抗,火星四濺。
「嗖!!」
離火如靈蛇舞動,繞到上師身後,直接後腦。
「小弟弟,偷襲可不是好習慣哦。」陰陽上師的後腦長發飄動,露出一個嬌艷的面孔,張嘴咬住了長劍,將劍刃崩碎。
風澤雙眸微睜,他反應極快,兩手掐著劍訣交疊於身前,大喝一聲。
「天心鎮獄勁,第二式,大力中出!」
殘劍滯空一瞬,而後被猛然推出,一往無前。
「屠魔刀法,破殺式!」張一川幾乎是同時再斬出一刀,金光璀璨。
撕拉!!!
花傘破碎,陰陽上師的身影消失。
「嚇死了~~」
「真是嚇死奴家了~~」
兩聲嬌喘傳來。
風澤與張一川定睛看去,只見不遠處,陰陽上師披頭散髮地回望他們。
在她身旁,還有一位身穿赤紅霓裳的女子,表現得花容失色
「七魄之雀陰,主司情慾。」張一川神情凝重。
風澤的表情也是極為詫異。
鍊氣士的自身修持,講究一個平衡,不可使七情六慾過滿或過缺。
譬如人體七魄,可以藉助類似法界的力量,暫時寄託出去。
但是鍊氣士一般不會被某一種情緒主宰,且助其化形,因為這會壓制其他六魄的成長空間,不利於修行。
「雀陰化形,陰陽不平,雌雄相戲,痴迷於情!」
「你不是純陰之身嗎?為何走了極情之道?」
風澤不解。
這種修士理應是淫亂之人,絕無可能保持純陰之身。
可眼前這位陰陽上師按照楚東陽的說法,還未破身,這是怎麼長期維持雀陰化形的?
陰陽上師像風澤拋出一個風情萬種的眼神。
「小弟弟,你懂什麼情愛?」
「誰跟你說陰陽造化,只能雌雄相戲?我難道不可以耽於自身嗎?」
說罷,上師與自己的雀陰分神對視一眼,那眼神柔波蕩漾,情意綿綿,愛意無盡。
「居然是水仙?失敬失敬!」
風澤恍然大悟。
他趁著說話的功夫,接過了張一川遞過來的除魔劍。
「你們在拖延時間?」
陰陽上師掩著嘴笑道:「巧了,奴家也在拖延時間哦!」
風澤也面帶微笑:「我拖延時間是為了等待藥效發作,你是等什麼?」
「藥效發作?」
陰陽上師笑道:「你是說你們在山頂上釋放的嗎?」
「壓制慾念的手段,對我這種欲望都溢出來靈台中期修士而言,並無用處。」
「而且我已封閉自身竅穴,你怎麼給我下毒?」
風澤搖搖頭:「誰說我用的是賢者丹?我用的是定顏丹!」
「我把丹藥塗抹在了飛劍上,你的雀陰分神不是牙口好,直接嚼碎了嗎?」
陰陽上師面色一變。
風澤繼續說:「定顏丹的功效,可以保證修士的狀態一直維持在服藥的那一刻,在此期間,修為無法上漲。」
「所以……」
風澤指著雀陰分神,大喝一聲:「給我滾回去!」
雀陰分神應聲散作一道魂光,飛回了陰陽上師的體內。
陰陽上師連忙摸了摸後腦。
後腦上,雀陰的臉龐上閃過一絲迷茫:「我怎麼出不去了!」
「還沒完呢!」
風澤壞笑一聲:「有一種金色的定顏丹,喚作昊丹。」
「男修士吃了,可以增強第五肢;若是女修士吃了……」
陰陽上師面露驚恐之色。
「你……你卑鄙!」她在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後,臉色一黑,面目扭曲,情緒失控。
讓一個水仙長出第五肢,這種原本不屬於自己身體的東西,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一旁的張一川聽到風澤的下毒效果,他也沒繃住,哈哈大笑起來。
「小兄弟,幹得好!」
「邪魔外道,就該這麼整!」
張頭領對於陰陽教的孽障那是一點都不同情。
天空中的無根之樹,蘊藏著那麼多冤魂,這得殺害多少生靈!
「巧合。」
風澤起初也不知道陰陽上師是一個極度自戀,這算是歪打正著,破了這位上師的道心。
「好好好,你們好得很!」
陰陽上師仰天大笑,狀若癲狂。
她再也忍不住,衝著虛空,嬌滴滴地喚了一聲。
「西郎君,有人要欺負奴家了!」
「東妹子,好說好說!」
爽朗的聲音傳來,有一身材魁梧,手拿黃旗的將軍形象的人出現。
風澤等人看的分明,來者正是白天操控巡天飛舟的那位掌舵人!
「東家女,西舍郎?」
風澤當即想到了不久前的那首無根樹歌訣。
他的目光在陰陽上師和掌舵人之間來回徘徊。
一位水仙被封印了一個自戀人格之後,長出了第五肢,情急之下喊來自己的情郎救場。
嘶,不愧是陰陽教的邪魔外道,這陰和陽之間的關係真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