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兩點。
縣城郊區的獨棟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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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米多高的圍牆,小陸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用力,直接撐著牆頭翻了進去,落地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
保安室里的保安正刷著短視頻,頭都沒抬。
小陸貼著牆根,順著排水管,幾下就爬到了二樓。
二樓的窗戶開著,裡面傳來那富二代囂張的笑聲,還有女人的尖叫。
「跑啊?你接著跑啊?在這一畝三分地,老子就是天!哈哈哈哈,來啊寶貝!」
小陸的牙咬的咯咯響,血液都往頭上涌。
他閃身躲進了二樓的衛生間,貼在門後,攥緊了拳頭,內力一點點往拳頭上聚。
他等著。
等那個畜生進來。
沒等兩分鐘。
「咔噠。」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了。
那富二代喝的醉醺醺的,搖搖晃晃的走進來,嘴裡還嘟囔著:
「小美人……你跑啊……come on……」
他解著皮帶,眼睛都睜不開,滿腦子都是剛才的女人,根本沒看見門後還站著個大活人。
小陸貼在門後,心臟跳的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是第一次殺人。
說不緊張是假的,手心裡全是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看著富二代晃悠著走到馬桶邊,深吸一口氣,把丹田裡所有的內力都聚在右拳上,對著他的後腦勺,狠狠一拳砸了過去。
這一拳他用了全力,想著直接把人打死,給女朋友報仇。
可萬萬沒想到。
那富二代站到馬桶邊,腰帶一解,褲子一褪,直接「噗通」一聲蹲了下去。
竟是要拉大號。
小陸這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接擦著他的頭頂掠了過去。
「砰!」
結結實實砸在了後面的瓷磚牆上。
瓷磚瞬間四分五裂,碎渣子濺的到處都是。
富二代本來醉的迷迷糊糊,這一聲巨響直接給他嚇了一激靈,一個冷戰,屎都夾斷了。
他茫然的抬起頭,就看見門後站著個陌生男人,拳頭還舉著,牆上的瓷磚碎了一地。
「你……你是誰?!」
富二代的酒瞬間醒了一半,屁股都沒擦,褲子也不提,光著屁股就往門口沖,扯著嗓子喊:
「救命!救命啊!殺人了!」
小陸也愣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情況,心裡暗罵了一聲操,又是氣又是緊張,怒火直衝頭頂。
他兩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富二代的胳膊,使勁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富二代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疼的直接癱在了地上,眼淚鼻涕一起流。
這慘叫聲太大,直接把樓下的保鏢驚動了。
這保鏢是富二代他爹專門給他找的退伍兵,平時就住在一樓。
今天晚上富二代帶女人回來玩,他不方便在邊上待著,就在屋裡玩手機。
聽見樓上的慘叫,瞬間就彈了起來,抄起邊上的警棍,套著褲子就往樓上沖。
衛生間裡。
小陸看著癱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富二代,眼裡全是恨意,舉起拳頭就要往他天靈蓋上砸。
結果就在這時。
那富二代光溜溜的屁股對著他,肚子一疼,「噗——」的一聲,直接竄了一泡稀。
味道瞬間瀰漫了整個衛生間。
「我操!」
小陸臉都綠了,趕緊往後閃了一步,差點沒吐出來,渾身的殺氣都散了一半。
他是真沒想到會來這麼一出。
富二代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哭,胳膊斷了,屎尿拉了一褲子,狼狽的不像樣。
小陸噁心的不行,眼神掃過洗手台,看見上面放著個修眉毛的小剪刀,也就兩根手指那麼大,平時用來剪眉毛的。
他一把抓過剪刀。
剪刀雖小,可他現在有內力。
小陸盯著富二代的腦袋,手腕一使勁,把全身內力都灌在剪刀上,對著他的太陽穴就扔了過去。
小剪刀帶著風聲,像子彈一樣飛出去。
「噗嗤。」
直接貫穿了頭骨,深深的射進了腦子裡。
富二代的哼唧聲戛然而止,眼睛瞪的老大,晃了晃,直接倒在地上,沒氣了。
大仇得報。
小陸甚至都沒來得及多看一眼,就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保鏢的喊聲:
「少爺!怎麼了少爺!」
他心裡一緊,一個箭步衝到衛生間門口,伸手就去拉門把手。
門剛拉開一條縫。
「砰!」
外面的保鏢直接一腳踹在了門上。
小陸被門撞的後退了一步,抬頭就看見那保鏢舉著警棍,凶神惡煞的對著他腦袋就砸了過來。
這保鏢是退伍兵,反應極快,下手也狠。
小陸來不及躲,只能抬起胳膊擋了一下。
「咚!」
警棍砸在他胳膊上,疼的他一咧嘴,也就是他現在有內力,換普通人這一下胳膊就得斷。
他咬著牙,抬起腿,把內力全聚在腳上,對著保鏢的肚子就踹了過去。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保鏢肚子上。
保鏢一百八十多斤的漢子,直接被踹的飛出去兩米遠。
「咚」的一聲撞在走廊的牆上,警棍都飛了,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嘴裡直吐酸水。
就在這時,臥室里的幾個女人也聽見動靜了,探出頭來看,一眼就看見地上死的透透的富二代,還有一地的血和屎,瞬間就尖叫起來。
「啊——!!!死人了!」
「快報警!快報警啊!」
有個男的拿著手機就開始撥110。
小陸回過神,知道不能久留。
他也不管那保鏢了,轉身衝進臥室,裡面的女人嚇的四處躲,他看都不看,直奔窗戶。
這是二樓,說高不高說矮不矮。
他運起內力護在身上,肩膀往前一送,對著窗戶就撞了過去。
「咔嚓!」
玻璃應聲而碎。
小陸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落地的時候滾了一圈卸力,除了被玻璃劃了兩個小口子,一點事都沒有。
他不敢停留,爬起來就往後面的山上跑,專挑小路走,跑的飛快,風在耳邊呼呼的吹。
一直跑了半個多小時,跑到山裡面,確認後面沒人追上來,他才扶著樹,大口大口的喘氣。
汗把衣服全濕透了,手還在抖。
是緊張的。
也是第一次殺人的生理性不適。
可他心裡,卻壓了半年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