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格林利多把法師之手練得能穩穩拿起羽毛筆。
就整理了一下巫師長袍,快步往煉藥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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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的時候,麥格果然和往常一樣,穿著繡銀紋的黑色巫師長袍。
尖頂巫師帽壓著花白的鬢角,站在咕嘟冒泡的青銅坩堝前。
握著橡木魔杖慢慢攪拌裡面深紫色的藥劑,魔火在坩堝下舔著鍋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老師,我來了。」格林利多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沒敢打擾他熬藥。
麥格「嗯」了一聲,又攪了三圈,魔杖一點,坩堝下的火焰自動熄滅。
一個法師之手把坩堝穩穩端到旁邊的木架上,他才轉過身,擦了擦手上的藥劑痕跡。
「本來我是想把你送到巫師學院去學基礎的,」
麥格拉過一把木椅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讓他坐。
「但學院那些老東西排外,不收異鄉人,說你們這些天上來的人不穩定。
我看了你的天賦,比我之前那三個蠢弟子強太多,送過去也是耽誤你,以後我親自教你。」
格林利多心裡一暖,連忙站起來:「老師,我願意一直跟著您學!」
麥格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顯然對他的態度很滿意,手指敲了敲桌子,問出了第一堂課的問題:
「既然你願意跟著我學,那我問你,在你心裡,巫師是什麼?」
這個問題一出來,格林利多腦子裡瞬間冒出來那個沒鼻子的光頭黑巫師。
還有電影裡騎著掃帚滿天飛的畫面,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阿瓦達啃大瓜?」
話剛出口他就僵住了。
煉藥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麥格挑著花白的眉毛看他,皺紋里都寫著疑惑:
「阿瓦達啃大瓜?那是什麼東西?格林利多,我在給你上第一堂課,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對不起老師!我錯了!」
格林利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擺手解釋。
「我剛才走神想到我老家的東西了!
在我們的世界,普通人從來沒見過真巫師,對巫師和超凡生物全是幻想。
還拍了很多叫電影的東西,就是把故事投在幕布上給人看。
電影裡的巫師都是我們想像出來的,阿瓦達啃大瓜就是電影裡黑巫師用的索命咒,我剛才一時嘴瓢說順了!」
他怕麥格生氣,連忙接著說:「我是旅遊主播,跑遍了全世界,各個地方關於巫師、關於神的神話我都知道一點,老師您要是感興趣,我可以講給您聽!」
麥格本來還板著臉,聽見「神話」兩個字,來了興趣,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
「哦?那你說說,你們那個世界的人,都是怎麼傳我們這些施法者的?」
格林利多鬆了口氣,連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講了出來:
他先說了中世紀歐洲關於巫師的傳說,騎著掃帚、煉魔藥、用魔杖施咒。
又講了北歐神話里的盧恩文字,說眾神之王奧丁為了獲得智慧。
在世界之樹上倒掛了九天九夜,獻祭了自己的一隻眼睛,才拿到了承載世界規則的盧恩符文。
最後講了華國的神話,那些騰雲駕霧、呼風喚雨的神仙,捏個訣就能移山填海,飛天遁地,一拳一腳都有莫大威力。
麥格聽得格外認真,身體不自覺往前傾,聽到盧恩符文和華國神仙的時候,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等格林利多講完,他才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點感慨:「你說的這些,不是完全編的。」
「根據西洲流傳下來的古卷記載,最開始這個世界是由神統治的。
你說的那些華國神仙,其實更像東洲那群修士,他們的力量體系和我們不一樣,但同樣能飛天遁地,言出法隨。
以前東西兩洲還有交集的時候,我見過東洲來的先天修士。
確實和你說的的神仙一樣,御空飛行,一掌能劈碎小山。」
「古卷里說,神說的話就是魔咒,是言出法隨的語言,神說要有光,世界就有了光。
說要有火,大地上就燃起了火,那種力量,說是神也不為過。
我們現在用的符文,根本不是誰發明的。
是上古的巫師從神的語言、從天地規則里拆出來的碎片,一筆一划都對應著世界的規則。」
「所以你要記住,巫師不是你看的電影裡那樣,拿個小棍子揮一揮,念兩句順口溜就能放魔法。
魔法的根本是你自己體內的魔力,還有符文,魔杖只是一支筆。
是用來引導你體內的魔力,在空氣里寫下符文的筆,沒有符文,你就算把魔力耗光,也放不出來一個魔法。」
「是,老師,我記住了。」格林利多坐直了身體,認真點頭。
「看好了,我給你演示最基礎的一些魔法。」
麥格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橡木魔杖站在空地上,手腕一轉。
暗紅色的魔力順著杖尖流出來,在空氣里留下淡紅色的痕跡,他一邊寫一邊低聲念。
「風,塑形,銳化。」
三個簡單的符文在空中連成一線,隨著他魔杖一揮,符文瞬間亮起。
一道半米長的透明風刃擦著格林利多的耳朵飛出去,速度快得帶出了破風聲。
「咔」的一聲砍在煉藥室的木門上,半尺厚的橡木門直接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豁口,木屑簌簌往下掉。
風刃帶起的風吹得格林利多額前的頭髮飄起來,他甚至能感覺到風刃上的鋒利勁兒,後背瞬間起了一層冷汗。
這要是偏一點,他的耳朵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