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秦淮茹追得提心弔膽,禽獸四合院的武打戲也到了高潮。
泥坑裡,
劉海中終於被閻埠貴的碎嘴子和「猴子偷桃」絕技給惹急眼了。
畢竟太特麼侮辱人了。
「你個老東西,真當我是麵團捏的!」
劉海中肥大的身軀猛地一挺,腰部發力,硬生生把閻埠貴從身上掀翻。接著他單腿跪地,掄圓了胳膊。
「啪!」
一記沉悶又響亮的大耳刮子,結結實實地糊在閻埠貴那張瘦巴巴的臉上。
瞬間結束戰鬥。
這一下勁兒太大了。
閻埠貴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那副纏著黑膠布的眼鏡直接起飛,「咔嚓」一聲摔在青石板上,鏡片碎成了好幾瓣。
「哎喲喂!」閻埠貴捂著臉慘叫一聲,徹底翻倒在泥水裡。
劉海中還覺得不解氣,站起身,對著閻埠貴的眼鏡上來就是一腳,這下子膠帶也沒辦法搶救了。
徹底碎了,碎得還不只是眼鏡,還有閻埠貴的心。
閻埠貴連忙爬起來,低著頭,在地上瘋狂地尋找他的碎片。
「我的……我的……我的眼鏡……啊啊啊!」
「劉海中!劉海中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你、你踏馬打死我吧!我不活了啊!」
周圍看戲的鄰居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平時院裡吵個嘴、撓兩下也就算了,這直接大耳刮子加飛踹,這特麼真打出火氣了。
「嘶!這老劉,下手是真黑啊!」
「黑就算了,他居然把閻埠貴的眼鏡踩碎了,誰不知道閻埠貴每天都寶貝著那副眼鏡。」
人群外圍,賈張氏不僅沒害怕,反而兩眼放光。
「好好好,這才有意思,剛剛磨嘰半天都沒這一下爽。」
她把手裡的旗子往地上一杵,正準備敞開嗓門大喊一句「打得好」。
可這句助威還沒來得及喊出口,變故陡生!
「都幹什麼呢!反了天了!」
一聲暴喝從穿堂門方向炸響。
劉海中剛準備再補一腳,肩膀上突然搭上來一隻大手。那手勁兒很大,猛地往後一拽。
「哎喲!」
劉海中那兩百多斤的體重竟然沒扛住,腳下一個踉蹌,就被對方上來拿了個擒拿。
直接被人反扭了胳膊,臉朝下「砰」地一聲按倒在滿是泥水的石板上。
「噶!」全院子的人瞬間鴉雀無聲。
院子裡的所有人跟中了定身法似的,齊刷刷扭頭看去。
就看見東城分局治安科科長鍾衛川,一身挺括的制服,滿臉鐵青地站在那兒。
後面還跟著兩個幹警同志,以及街道辦的孫主任、王助理。
在這群人前頭,站著下巴快揚到天上,一臉小得意的棒梗。
而在棒梗側後方,是跑得氣喘吁吁、臉色煞白、眼神已經完全呆滯的秦淮茹。
這陣容,別說院子裡面的大夥了,就連秦淮茹這個當事人,都特麼覺得離譜。
劉海中臉貼著泥水,一時間沒反應過情況,還以為有人偷襲他,他啊拼命掙扎了兩下,愣是沒掙開幹警的鉗制。
這特麼什麼情況?
「誰?誰特麼謀害我?」
「憑啥抓我,就特麼欺負我老劉?你們這幫缺德帶冒煙的人。」
閻埠貴、二大媽和三大媽老實巴交地站成一排,和特么小學生被罰站一樣。
聽到劉海中的嚷嚷聲,閻埠貴嘴角都笑了起來。
呵呵!雖然我不好受,但看到比他還不好的人,他就忍不住開心。
人群後方,
蘇白饒有興致地嗑著瓜子,眼神往左右掃了一圈。
沒看見劉光天和劉光福那兩兄弟啊。
仔細一找,嚯!這兩小子聰明著呢。
早就溜達到人群最角落,雙手揣在袖子裡,假裝也是剛出來散步的路人甲。
出風頭,舉報親爹這種事兒,既然有棒梗這個『大英雄』願意衝鋒陷陣,他們倆也樂得清閒。
雖然他們不怕他爹吧,但能少一事何必惹一身騷?
劉光天太清楚他和他弟的處境了,還需要苟著,翅膀還沒長起來,最主要的是他還沒成年。
畢竟找個臨時工的工作都得成年才行。
不過,他們兄弟倆這幾天也不是白乾的,早就給家裡藏錢的地方摸清楚了。
等他劉光天成年那天,就是他們兄弟倆自由的那天。
哼哼!
……
劉海中被按在地上,一張胖臉憋得通紅,「你們……我是冤枉的,他閻埠貴才是禍害。」
幹警同志上來就是一大撥溜子。
「老實點兒,誰的問題,鍾科長會調查清楚的。」
劉海中看到為首的鐘衛川後,臉色別提多難看了,這人他可太熟悉了。
姥姥滴,不過他不是很慌,舉報信?又沒證據。
頂天鄰里矛盾,閻埠貴也出手了,各打五十大板而已。
但誰特麼告密,蘇白?不對,他一抬頭這才注意到鍾衛川旁邊站著熟人,棒梗?
臥槽?棒梗?他的兩眼一黑又一黑!
真,萬萬沒想到,尼瑪,偷襲他的居然是這個小賊?
你一個小偷報案?倒反天罡啊!
他惡狠狠地盯著前面那個帶路的小崽子。
這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和憋屈。
話說,小偷,偷襲不也很合理?
渾身是膽的棒梗注意到這老東西的眼神,壓根不知道什麼叫怕。
這會兒他身邊站著街道辦主任和公安同志,哼哼,我怕你個老東西?
「老胖子,你瞪我?你還敢嚇唬我?」
棒梗小手一指,轉頭看向鍾衛川,聲音清脆響亮,「叔叔,你們看見了吧!這老胖子他威脅我!他剛才還想打我!」
劉海中:???
啥?踏馬的,勞資一句話都沒說。
眾人聽完直接傻眼了!
易中海站在廊柱底下,老眼瞪得溜圓。
這世界變化太快了吧?!
賈家這個平時連瓶醬油都要偷的小賊,啥時候學會報案了?
賊喊捉賊玩得這麼溜?
蘇白嘴角一抽,這小子多多少少有點離譜了嗷!
誰特麼說孩子小,不懂事?
許大茂就讓他找一下街道辦,結果人家都學會找人鍾叔尋求幫助了。
好像給這小子打開了任督二脈,學會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了?
這特麼是要進化成一個懂法的盲流子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