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甩下一句「今晚開全院大會」,騎上自行車就出了大門,直奔交道口街道辦。
今天事情有點大條了,必須找其他人過來鎮場子。
王主任走了,四合院一下安靜了。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個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剛才嚷嚷最凶的那些鄰居,這會兒也不吭聲了,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亂飄。
沒人敢待在前院,連忙溜到中院去找人抱團取暖。
對,抱團取暖,他們不知道一會寒潮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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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聲嘀咕。
「一大爺,這事兒……不會真鬧大吧?」
「就是啊,咱們這麼多人呢。大傢伙也沒真搶到東西,蘇白一個幹事,應該不會這么小氣吧?!」
易中海聽得眼皮直跳。
還不小氣??
這幾天他們被蘇白整得有多慘,這幫人是瞎了看不見嗎!
嚴格來說,人家確實不小氣,每天帶著許大茂、何家兄妹他們吃吃喝喝。
可問題人家是心眼不大啊!
那小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往命門上戳。
劉海中更是後背冒汗,介尼瑪前幾天受了無妄之災,現在車間的工作量都翻倍了。
這要是再搞一下,他這六級鍛工也扛不住。
閻埠貴站在旁邊,聽聽這些人說的話,他白眼都特麼翻到天上去了,
這些人沒出事的時候耀武揚威,現在都過來問他們怎麼辦了。
他要是知道還會在這裡發愁??
他啊!此刻後悔得一批,貪心了啊!
他在聽到是蘇白的東西後,就不應該抱著僥倖心理。
閻埠貴輕輕的拍了拍臉,讓你貪!讓你算計!
你瞧瞧,這幫人啊!到現在還特麼拎不清,還特麼覺得法不責眾是吧!
易中海擦了擦額頭的汗,掃了一圈院裡這些慌了神的鄰居,心裡開始盤算。
好在今天牽扯的人多。
只要大家咬死了是「平價交換」,是為了「大院團結」,王主任也不能真把滿院人都辦了。
想到這兒,易中海壓低聲音說道:「都別慌。」
眾人立刻看向他。
易中海擺了擺手,「先去中院搬凳子,把八仙桌支起來,一會開大會大家都統一口徑,就說是為了大院改善伙食。」
「對對對。」
「就是花錢換。」
一群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點頭。
很快,中院八仙桌支了起來,長條凳也搬了出來。
前院東廂房裡。
蘇白把東西放入柜子里,只留下一小部分擺在桌上做樣子。
等晚上沒人了,再把它們丟到空間裡保存。
他拍了拍手,推門往外走。
許大茂和何雨柱一左一右跟著,像兩個護法。
許大茂腰杆挺得筆直,臉上寫滿了邀功。
何雨柱還繫著圍裙,手裡雖然沒再拎菜刀,但提著長條板凳,誰看誰發怵。
路過前院時,幾個鄰居正在假裝很忙。
一看見蘇白出來,立刻擠出笑臉。
「蘇幹事?」
「蘇幹事,您坐您坐。」
蘇白連眼皮都沒抬,他算是看明白了。
真!有叫錯的名字沒起錯的外號 。
這院子是真禽獸四合院,扎堆的禽獸啊!
沒好處的時候裝好人,有便宜的時候一擁而上。
真出了事,又開始講法不責眾。
呵呵!這一套套算是被他們玩明白了,想得倒挺美。
沒過多久,大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王主任回來了。
她冷著臉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四五個街道辦幹事,其中還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婦女幹事。
那架勢,一看就不是來和稀泥的。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坐在八仙桌旁,看到這陣仗,三個人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壞了!王主任這是要動真格的。
王主任走到八仙桌前,先看了蘇白一眼,她臉上硬擠出一點笑,點了點頭。
再轉過頭時,那點笑立刻沒了,反而帶上了憤怒。
周圍鄰居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是!老姐妹你怕不是學過變臉的吧!
你特麼街道處主任啊!見到蘇白用不用這麼卑微?
王主任心裡也憋屈,可她沒辦法。
她今天要是不把態度擺明,她這個街道辦主任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王主任一拍桌子,「今天開這個會,就是要整頓九十五號院的歪風邪氣!」
院裡瞬間安靜!
王主任掃過三位大爺,聲音拔高:「光天化日,圍堵群眾物資,扣帽子、逼人分東西,性質非常惡劣!」
「你們幾個管事大爺,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易中海硬著頭皮站起來,「王主任,您這話有點重了。」
劉海中連忙接話,「大家真沒有搶的意思。就是看許大茂帶回來那麼多東西,想著鄰里之間誰家都有困難,就想平價勻一點……」
「啪!」蘇白手指在凳子上輕輕一敲,卻讓易中海後面的話直接卡在喉嚨里。
蘇白抬眼冷笑道:「搶東西的時候,你跟我講鄰里團結。現在追究責任了,你跟我講困難。」
他笑了笑:「易中海啊!易中海,合著好話都特麼被你說了?」
易中海老臉漲紅,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許大茂一看蘇白開口,立刻跳出來,「小舅說得沒錯!」
他指著賈家方向,「剛才棒梗那小畜生衝上來就要抱棒骨!賈張氏伸手就抓五花肉!」
「你們三個大爺當時怎麼不說大院規矩?怎麼不說團結?」
賈張氏一聽,當場炸了,「許大茂你個絕戶!你罵誰呢?我乖孫拿根骨頭怎麼了?」
「你這爛心肝的玩意兒,活該你沒兒子!」
許大茂臉一黑,可還沒等他罵回去,蘇白先笑了。
他雙手一攤,看向八仙桌旁的三個人。
「瞧瞧!這就是你們張嘴閉嘴的團結?」
蘇白慢悠悠說道:「當眾辱罵大茂外甥?伸手搶我東西,你們三個管事大爺坐這兒連個屁都不放。」
「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你們到底是院裡的管事大爺,還是賈家養的私人保鏢?」
旁邊幾個沒怎麼摻和的人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易中海臉色鐵青,劉海中額頭冒汗,閻埠貴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腰帶里。
許大茂卻激動得差點蹦起來,小舅剛才說什麼?
我外甥?
小舅當眾承認我是外甥了!
他此刻的內心別提多舒坦了。
何雨柱站旁邊翻了個白眼,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兒。
王主任一看蘇白髮話,順勢借題發揮。
「蘇幹事說得沒錯!」
她指著易中海三人:「你們三個長期處理問題偏私,縱容賈家撒潑鬧事,今天更是帶頭亂扣帽子,煽動鄰居圍搶物資!」
易中海心裡直罵娘。
姥姥!說我偏心?我那是為了讓賈東旭給我養老!
你王主任現在這副狗腿子模樣,心不也偏到蘇白那邊去了嗎!
蘇白的鷹犬?
可這話他不敢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