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賈張氏一聽見「老虔婆」三個字,胖臉當場漲成了豬肝色。
「裡面那個挨千刀的,你罵誰呢!」
「傻柱!你給我滾出來!」
「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老娘跟你沒完!」
賈張氏的獅吼功,震得窗戶紙直嘩啦,旁邊的棒梗一看奶奶發威,膽子也大了,扯著嗓子哭嚎。
「我要吃肉!我要吃紅燒肉!」
「奶奶,傻柱是壞人,不給我吃肉!」
賈張氏往後退了半步,肩膀一沉,就準備硬撞門。
屋裡。
蘇白聽著外頭的動靜,冷笑一聲,抬手搭上門框。
就在賈張氏衝過來的瞬間,他順手把門往裡一拉,身子往旁邊一讓。
賈張氏一肩膀撞了個空。
她整個人往前栽了兩步,膝蓋「咚」地磕在地上,疼得當場嚎了一嗓子。
「哎喲喂!」
下一秒,她乾脆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就開始撒潑。
「欺負人啦!」
「當兵的欺負老太婆啦!」
「傻柱聯合外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何雨水嚇得臉色發白,手裡的筷子一抖,下意識把碗往懷裡收。
那塊紅燒肉還在碗裡,可她像是怕下一秒就沒了一樣。
蘇白看見這個動作,眼神更冷了。
他伸手拍了拍雨水的肩膀,隨後看向地上的賈張氏。
「少在這兒撒潑。」
「門是你自己撞的,人是你自己摔的。再嚎一句,我就讓你去街道辦嚎。」
賈張氏一聽街道辦,聲音頓了一下。
可看到屋裡那飯盒紅燒肉,她又來了勁。
「你少嚇唬我!」
「我們就是來借點肉!你不給就算了,還害我摔了!」
「今天沒十塊錢,這事過不去!那盒紅燒肉也得賠給我家棒梗!」
蘇白轉頭看向何雨柱,「她說借肉,以前借過沒有?還過沒有?」
何雨柱嘴唇動了動,沒敢吭聲。
別問為什麼,心虛,怕挨揍。
蘇白又看向何雨水,「雨水,你說。」
何雨水咬著嘴唇,小聲道:「小舅,她們沒還過。」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有時候連碗都不還。」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何雨柱臉上掛不住了,手裡的鍋鏟被他用力捏得都開始顫抖了。
「借東西要敲門,要問主人。你這叫撞門搶飯,你踏馬是劫匪啊!?」
賈張氏三角眼一瞪,指著蘇白就罵,「你個外來的懂什麼!」
「我們院裡一直這樣!傻柱願意幫我們家,他看我們家可憐,關你屁事?」
「再說了棒梗還小,吃他幾塊肉怎麼了?」
話音剛落,門口的棒梗已經趁亂鑽了進來。
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紅燒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趁大人說話,他幾步衝到桌邊,伸出黑乎乎的手就往飯盒裡抓。
何雨柱看見了,腳剛動了一下,又停住。
以前棒梗來拿吃的,他也習慣了。
可這一次,蘇白臉色瞬間沉下去。
他幾步過去,一把拍開棒梗的髒手,反手一巴掌落在棒梗臉上。
「啪!」
聲音清脆。
棒梗被打得原地轉了一坤半,屁股結結實實的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懵了。
半天沒反應過來,他就感覺肉馬上到手了,然後沒了。
等反應過來後,他才捂著臉「哇」地哭出來,「奶奶!他打我!」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賈張氏一看乖孫挨打,頓時炸了,「殺千刀的!你敢打我乖孫!」
「傻柱!你就這麼看著外人打棒梗?」
何雨柱瞬間慌了,他眼神開始發飄,不敢和小舅對視。
在小舅面前,賈張氏算個錘子。
結果,一切都是徒勞,蘇白轉過頭,目光像刀一樣扎在他身上。
「剛才他伸手抓肉,你為什麼不攔?」
何雨柱縮了縮脖子,聲音發虛,「小舅,他還是個孩子,饞嘴……」
「啪!」蘇白一巴掌抽在何雨柱的脖頸上,將嗷嗷叫的棒梗提起來問道:
「孩子?」
「孩子就能進別人家搶飯?」
「那手剛在地上摸完,就伸進飯盒裡,這飯還怎麼吃?」
何雨柱看了看雨水。
何雨水低著頭,雙手捧著碗,瘦小的肩膀還在輕輕發抖。
他的理智突然回歸了,心裡突然堵得慌,以前他總覺得棒梗小,饞一口沒啥。
可他好像從沒想過,雨水也是孩子。
蘇白冷聲道:「何雨柱,你給我記住了。」
「你想當好人可以。但別拿你妹妹的口糧去做人情。」
何雨柱張了張嘴,最後低下頭,「小舅,我錯了。」
賈張氏一聽不讓接濟他們,瞬間就不幹了,她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張牙舞爪就往蘇白臉上撲。
「憑什麼不讓傻柱給我們吃的?你個外來戶想幹啥?」
「你打我乖孫!我跟你拼了!」
何雨柱這次沒再猶豫,一個跨步擋上去,伸手把賈張氏攔住。
「賈大媽,差不多得了!」
「這是我小舅,你嘴巴放乾淨點!」
賈張氏被攔住,更來勁了,「好你個傻柱!」
「你現在有靠山了,就不認我們賈家了是吧?」
「我告訴你,剛才十塊不行了!你們打了我乖孫,少了五十塊沒完!」
「五十塊?」蘇白笑了,他這笑沒半點溫度。
「柱子,看著,這種人,好好說話沒用。」
話音落下,蘇白上前一步。
賈張氏還想罵,蘇白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她臉上。
賈張氏被打得腦袋一偏,腳下一軟,原地轉了兩坤半,如果手裡有個籃球都能舞上一曲了。
她一屁股坐回地上,正好給棒梗來了個泰山壓頂。
這一幕給何雨柱看的後背發涼,我就說了,這特麼是個暴力狂,讓你們滾蛋都不滾。
卻讓何雨水眼底冒著小星星,這就是被保護的感覺嗎?
太有安全感了。
等賈張氏兩人反應過來後,祖孫倆一個捂臉,一個拍腿,哭嚎聲混成一片。
蘇白站在桌邊,居高臨下看著他們。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從今往後,何家的別想白拿。」
「敢搶,我就剁手。」
「敢訛,我就送街道辦。」
「現在,滾。」
門外這會兒已經圍滿了人。
前院、中院、後院聽見動靜的住戶,全都探頭往裡看。
「賈張氏又來傻柱家要吃的了?」
「聽著不像要,是搶吧?再說了賈家只會占便宜耍賴,啥時候還過?」
「棒梗也真是,伸手就抓人家飯盒,這可不占理。」
「可這穿軍裝的小伙子下手也夠硬啊。」
閻埠貴擠在人群前頭,扶了扶眼鏡,「這是柱子的小舅,下午剛來的。」
「剛從部隊轉業,明兒就去軋鋼廠上班。」
眾人一聽,議論聲更大了。
「柱子還有個小舅?」
「怪不得敢管賈家。」
「這下院裡可熱鬧了。」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道沉著臉的聲音。
「都讓讓!」
「管事大爺來了!」
人群讓開一條道,易中海黑著臉走進來,劉海中挺著肚子跟在後頭。
易中海一眼看見坐在地上的賈張氏和棒梗,又看了看站在桌邊的蘇白,眼皮跳了跳。
他沒有先問事情經過,而是直接皺眉開口。
「年輕人,院裡有院裡的規矩。」
「拋開事實不談,再怎麼著,也不能動手打老人孩子吧?」
蘇白冷笑:「呵?都特麼拋開事實不談了,還說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