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兄弟能有這樣的下場,也只能怪他自己太熱情了。
別人剁手指頭,他幹嘛要去遞刀子呢!
有這樣的下場,也是自找的。
只不過……
誰說別人剁手指頭,他遞刀就違法了呢?
江晨思忖片刻,有了確定的回答,隨即開口道。
「這位先生,如果說真實情況的確像你跟我說的那樣,的確是他的念頭,你只是起了個遞刀的作用。」
「那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對方即便把你告上法庭,你也完全不用擔心。」
對面那個男生不禁一喜。
「真的嗎?」
江晨點點頭。
「是的,當事人是個心智正常的成年人,自己主動要剁自己手指,朋友僅僅是遞了一把刀,從始至終沒有動手砍,沒有逼迫,沒有慫恿。」
「這樣的話,遞刀的朋友就不構成故意傷害罪。」
「我絕對沒有動他!」連麥的男生態度十分堅定。
「當時我只是給他提供了工具,其他多餘的事情,我一點兒也沒有做過!」
關於這點,他還是很堅定的。
「那這事兒跟你就沒關係了。」江晨淡淡一笑。
「畢竟成年人自殘並不算犯罪,而這場案件裡面就沒有了主犯,不存在幫助犯和共犯。」
「你只是單純給成年人自殘提供工具,刑法通常不會追究刑事責任。」
這下,那個男生算是徹底鬆了口氣。
「還好……當時我也沒做什麼多餘的事兒!」
「謝謝你江律師!」
而後,對方便掛斷了連麥。
像這種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對於一個熟知法律的人而言,這種事情從發生之初,就知道和自己無關。
也不用擔心後續事情發展。
可如果對法律一知半解,恐怕就會因為這事兒內耗。
隨後,江晨還跟直播間網友講了些其他話。
「家人們,賭博不敢沾,這玩意兒可是會讓你家破人亡的。」
「如果你也有類似的情況,不慎沾染了賭博,也不要學他這樣,為了明志就剁手指頭。」
「畢竟……賭博輸錢剁手指毫無意義,反而會給你增添一個終身殘疾。」
「最好的解決辦法,還是戒賭!」
只要不賭博,這些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直播間網友頓時恍然大悟。
【明白了方老師,絕對不可能沾染這種東西的!】
【我生長在這片土地上,就知道賭毒這兩個東西不能沾!】
【沒錯!我發誓與賭毒不共戴天!】
【樓上的,黃呢!】
【我黃某發誓與賭毒不共戴天!】
【嘿!你他娘還真是個天才。】
【遇到賭毒堅決抵制,遇到黃……給我康康!】
【好好好,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各個都身懷絕技!】
話題過去,江晨繼續開始連麥。
下一位網友很快接通。
「喂,江律師,聽得到嗎?」
這次接通的,依舊是個男生。
不過聲音聽上去有些年輕。
應該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江晨點點頭:「聽得到,你有什麼問題嗎?」
對方的聲音有些壓抑,像是在努力克制著憤怒。
「江律師,我現在很生氣。」
「我女朋友差點兒被人侵犯了!」
原本還有些平靜的江晨,一聽這話,頓時認真起來。
「什麼情況,你具體跟我講講。」
女朋友被人侵犯,這可不是小事兒,而是刑事案件!
情節嚴重的,判個強姦未遂也是有可能的。
對面的男生深吸口氣,緩緩開口解釋。
「江律師,我和我女朋友從大學就開始談戀愛了,剛剛畢業。」
「我們一起出去工作了半年,最近這段時間我外出出差了一個月,就留著女朋友一個人在合租屋裡。」
「沒想到遇上了這樣的事兒……」
「合租屋?」江晨微微挑眉。
一般來說,大學剛剛畢業的學生,外出工作沒有那麼多的本錢,就不會選擇獨自居住,而是找室友合租。
可與人合租又涉及到人際交往,也是存在一定危險的。
直播間網友聽到這些,頓時分析起來。
【我知道了,肯定是某個男的合租室友吧!】
【包的啊!趁著人家男朋友不在,欺負這個女生!】
【什麼叫差點兒被侵犯,這還有差點兒的嗎?】
【應該是沒成然後被人發現,再把人抓起來了吧。】
【我覺得是這樣。】
【唉……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居住,還是要注意安全的!】
【沒錯,安全第一!】
【那麼這個時候,我就建議獨居女性回家的時候,記得在門口放一雙紅繡鞋了。】
【好好好,這下除了壞人,自己也不敢進去了!】
「動手的人是合租室友嗎?」
江晨開口說道。
「剛剛聽你說過,沒有明確發生性關係。」
「但沒有發生性關係,和有沒有構成犯罪不是一回事。」
「只要對方的目的是強行發生性關係,就可以按照強姦未遂來處置!」
「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強姦罪既遂量刑為三到十年有期徒刑!」
「至於說未遂,法條解釋是因為女生反抗、呼救、被人打斷等,而並非對方良心發現停下,就屬於未遂!」
「這樣的後果,仍要定強姦罪,只是可以比照既遂從輕或減輕處罰,但一定要坐牢!」
江晨給出了十分肯定的回答。
就算沒有成功,只要實施了這個行為,就要面臨刑罰!
不僅如此。
「而且,合租環境還屬於加重情節。」
江晨補充了句。
「在共同居住的出租屋內實施,這屬於私密空間,被害人很難逃跑,在司法實踐中,一般會認定情節較為惡劣!」
看得出來,江晨的確很重視這個案件。
他也能代入對面男生的視角,自己出差去了,女朋友在家裡被合租室友侵犯。
這種事兒,落在誰身上誰不糟心啊!
如果狠心點兒,從嚴處理也不是沒有可能。
「江律師,雖然始作俑者是我們的室友,但具體情況有點兒複雜。」
對方的語氣猶猶豫豫,似乎有什麼說不出口的內容。
「而且我這個室友,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