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冬萍的直播間裡，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許多網友都為她感到不值。
【姐姐你別哭，那個江晨就是個蹭熱度的！】
【他之前是個明星，但是黑料滿天飛，現在裝什么正義律師！】
【姐妹們，我已經去他評論區留言了，讓他要點臉！】
【我也去了，這種人就不配當律師！】
【沖就完事兒了，給姐妹出頭！】
【grils help girls！】
閆冬萍抽泣著，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看著那些彈幕，她聲音雖然哽咽，卻又帶著一絲溫柔。
「姐妹們，謝謝你們這麼幫我。」
「可是……不要因為我而影響到別人。」
「聽說那個江晨，還是個名人呢……」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一副受盡了委屈，又害怕連累別人的模樣。
「我不想因為我，讓他的名聲也受牽連……」
這下，直播間彈幕徹底炸了！
【姐姐，你太善良了，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替別人著想！】
【你是受害者，他是幫渣男的，你有什麼好愧疚的！】
【放心吧姐姐，我們保證把那個江晨給沖了！】
【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群眾的怒火！】
【惹這麼一個善良的姐姐，那個江晨是怎麼想的！】
【哼……我要讓他知道，咱們姐妹不是好惹的！】
閆冬萍抬起頭，眼眶還紅著。
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大家……還是理智一點吧。」
「我心情不太好，先下播了，謝謝你們……」
說完，她關掉了直播。
也就在屏幕暗下去的瞬間。
她臉上的楚楚可憐，瞬間煙消雲散！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
在她旁邊，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怎麼樣？」
閆冬萍轉過頭，看向沙發上坐著的一個男人。
對方三十多歲，穿著花襯衫，手裡夾著一根煙，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沒事了。」
閆冬萍的語氣輕鬆了不少。
甚至……帶著點得意的笑！
「那個江晨不敢接案子的！」
「我今晚這一哭，全網都在心疼我，誰還敢幫他？」
聞言，花襯衫男人站起身，走到她身邊，順勢摟住了她的肩膀，語氣曖昧。
「還是我的寶貝聰明！」
「等離完婚……我就搬過來跟你一起住！」
閆冬萍靠在他懷裡，笑著低聲說：「房子、錢，一個都不能少。」
「至於孩子撫養權……你應該也不想替他養孩子吧？」
「那是自然！」男人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你這事兒辦好了，咱們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兩人相視而笑。
窗外夜色沉沉，而這次事件，卻在網絡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次日一早。
江晨背著一個簡單的背包，走進高鐵站。
他買了一張前往京都的車票。
盛注寶就在京都打工，自從事情發生後，他就沒離開過出租屋。
他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打開了直播。
等直播間人數漸多，他對著鏡頭打了個招呼。
「家人們早上好，今天準備出發去京都，跟當事人見面！」
「在這之後繼續收集信息，了解事情原委。」
然而，江晨剛剛說完，一些正常的網友還沒回應。
密密麻麻的彈幕就炸開了鍋。
許多都是從網上了解到一面之詞，跑進江晨直播間的黑子。
【江晨，你還要不要臉了？！】
【幫渣男打官司，你良心被狗吃了？】
【閆冬萍一個人帶孩子多不容易，你幫她前夫，你還是人嗎！】
【你真讓我感到噁心！】
【他就是為了錢去的！】
【虧我以前還覺得你是個好律師，現在看來，你跟那些無良律師一個樣！】
【那個渣男給了你多少錢？說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
一時間，彈幕幾乎都被這些所覆蓋。
對江晨各種角度的謾罵層出不窮。
就像是有人故意為之。
看到這些彈幕，江晨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皺了皺眉。
這種程度的網暴，他之前也經歷過。
自然不會對心態產生多大影響。
我連更狠的罵都挨過，這些算什麼啊！
他沒有急著回應，只是看著彈幕飛速滾動。
那些罵聲鋪天蓋地，幾乎淹沒了所有支持他的聲音。
他微微眯起眼睛，淡淡一笑。
「家人們，你們看到了嗎？」
「這就是當事人盛注寶每天看到的東西。」
當然了，自己直播間裡的只是一小部分。
盛注寶看到的，恐怕更多！
直播間裡，少數支持江晨的網友開始反擊：
【你們憑什麼罵江晨，他還沒見到當事人呢！】
【就是，網上那些視頻只是一個說法，你們看過男方的證據嗎？】
【事情沒搞清楚就罵人，你們跟網暴犯有什麼區別？】
【別說了，他們就是故意來網暴的！】
【原來網絡暴力這麼可怕啊！】
【……】
雖然有人支持，但罵聲實在太多了。
支持江晨的聲音，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江晨看著屏幕，沉默了幾秒。
而後，他嘴角上揚，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冷笑。
「你們罵的倒是挺開心，但是……」
「你們以為，網絡暴力是不犯法的嗎？」
此話一出，那些罵人的彈幕短暫地停頓片刻。
江晨語氣平靜，繼續開口道。
「在這裡呢，我覺得我有義務跟大家科普一下。」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二條，寫恐嚇信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脅他人人身安全、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
「情節較重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
關於法律條文，江晨背得滾瓜爛熟，張口就來。
同時，還不止這一個法律條文。
「另外……還有《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注意……這裡說的情節嚴重，包括同一誹謗信息實際被點擊、瀏覽次數達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轉發次數達到五百次以上！」
「你們現在罵我的每一條評論，都是可以被截屏、保存、公證，作為證據使用的！」
「網絡不是法外之地，你在鍵盤上敲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成為你被告上法庭的理由！」
「想試試的，別忘了我剛剛失業，有的是時間。」
「你們……耗的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