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的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
旁聽席上有人怔住了，有人眼眶泛紅。
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
【說得好！他有什麼錯？】
【一個孩子靠自己打工賺錢買手機，憑什麼被說成奢侈？】
【貧困生也是人啊！他們也有權利過正常的生活！】
【支持江晨！這話說到我心坎里了！】
【方遠那套邏輯，就是把貧困生當成了二等公民！】
【我上學的時候也是貧困生，就因為這樣，完全不敢玩遊戲，完全不敢出去吃喝，就怕別人說閒話！】
【終於有人替貧困生說話了！】
旁聽席上，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婦女表情感動，伸手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格外響亮。
緊接著，又有幾個人跟隨，一起鼓掌。
掌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
審判長張正陽皺起眉頭，敲了一下法槌。
「咚！」
「旁聽席請肅靜！不得喧譁！」
掌聲漸漸平息。
但旁聽席上的人們臉上，還帶著激動的表情。
等法庭完全安靜下來，江晨才繼續開口。
「審判長、審判員。」
「我想請法庭思考一個問題，當我們談論貧困生的時候，我們在談論什麼？」
「是一個只能吃饅頭鹹菜、穿補丁衣服、用老人機、沒有任何精神需求的人嗎？」
「如果是這樣，那國家設立助學金的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讓貧困生活著，還是為了讓他們活得像個人？」
審判席上的三位同時陷入了思索，腦海中重複著江晨的話。
雖然他是在替原告說話，可在他們看來，江晨更是在為千千萬萬貧困生說話！
他們不應該是世人濾鏡中的樣子！
「國家扶貧攻堅，共同富裕，不是為了把貧困群體圈起來，告訴他們「你們只能過最苦的日子』。」
「而是為了讓每一個人都能享有基本的生活尊嚴，都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權利！」
「一個貧困生，在完成學業之餘，打打遊戲，這不叫奢侈，這叫正常人的生活！」
「如果因為他是貧困生，就要剝奪他作為正常人的一切需求，那我們的助學金到底是在幫他，還是在懲罰他？」
江晨的聲音越來越高亢。
至於被告席上的幾人，表情都變得有些難看。
尤其是方遠，臉色逐漸鐵青。
原以為江晨的反撲力度不會過大，沒想到……超出了他的預料！
「被告代理人說，貧困生應該把錢花在刀刃上，這話我同意。」
「但什麼是刀刃？」
「學習是刀刃，生活也是刀刃！」
「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在電子廠的流水線上站了兩個月，賺了六千塊錢，他給自己買了一款能流暢使用的手機，這有錯嗎？」
「如果連這都有錯，那請問，貧困生到底應該過什麼樣的生活？」
「是不是只能吃最差的、穿最差的、用最差的，連一點快樂都不配擁有？」
江晨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方遠，語氣帶著質問。
「被告代理人，您能回答我嗎？」
「貧困生就不配嗎？」
法庭里一片死寂。
方遠的嘴唇動了一下，表情難看。
他目光躲閃，不敢與江晨對視。
這種問題……誰敢正面回答啊！
網友們也被江晨這番話說得熱血沸騰。
【說得太好了！貧困生也是人！】
【江晨這話說到我心坎里了，我哭了！】
【國家扶貧不就是為了讓大家過上好日子嗎？怎麼到了某些人嘴裡，貧困生就該活得像乞丐？】
【方遠不敢接話了！他心虛了！】
【這就是格局！江晨的格局比方遠大一萬倍！】
江晨沒有停下。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堅定。
「我代理的不是一個案子，我代理的是千千萬萬個和林旭陽一樣的貧困生！」
「他們不敢買好一點的電腦，怕被人說奢侈。」
「他們甚至連申請助學金的時候，都要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所有的正常需求，因為一旦被人發現他們活得不像窮人，就會有人質疑他們的資格。」
「這不對……這不公平！」
「這不是國家設立助學金的本意！」
法庭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方遠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臉上表情惱怒。
「審判長，我有話要說！」
審判長看了他一眼：「請說。」
方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原告代理人說得天花亂墜，但有一個根本問題他沒有回答。」
「林旭陽買手機是為了打遊戲，這是他自己承認的。」
「打遊戲，是不是貪圖享樂？」
「大學生，難道不應該以學業為重嗎？」
「一個把時間和金錢花在遊戲上的學生，有什麼資格申請助學金？」
方遠胸口起伏著，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晨。
網友的彈幕又開始刷：
【方遠說得也有道理啊……大學生確實應該以學業為重。】
【打遊戲和學業衝突嗎？學霸也打遊戲啊！】
【問題是林旭陽到底成績怎麼樣？如果他是學渣，那確實說不過去。】
【其實吧……經常打遊戲的人，成績確實不怎麼樣。】
【這方遠確實牛批哈，這都能讓他找到破綻！】
江晨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早就準備好了！
江晨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緩緩展開。
「審判長，我方有證據需要補充。」
他將文件交給法警。
「這是東寧師範學院信息科學與技術學院，人工智慧專業第一學期期中考試成績單。」
「全專業一百二十人，林旭陽綜合排名第一。」
法庭里再次安靜。
方遠的瞳孔驟然收縮。
江晨緊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被告代理人，您剛才問一個把時間和金錢花在遊戲上的學生，有什麼資格申請助學金？」
「我現在回答您，他專業排名第一！」
「他打遊戲，但他的學業沒有被耽誤！」
「他用自己打工的錢買手機，沒有花國家一分錢」
「他配不配！」
方遠的雙手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什麼情況？
全專業綜合排名第一？
在打官司之前，也沒人跟自己說過啊！
壞了！
江晨拿出了這個證據，那麼他剛剛堅持的理念，就徹底被推倒！
沒有反駁的餘地！
沒有狡辯的空間！
網友們瞬間沸騰！
【臥槽！成績第一！】
【專業第一？一百二十個人里的第一名！】
【打遊戲還能考第一？這是什麼神仙學霸！】
【所以說打遊戲和學業根本不衝突！人家就是厲害！】
【江晨這是把方遠的每一個退路都堵死了！】
【爽！太爽了！這就是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