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蒼逃出生天,傷勢快速恢復。
蘇星海和泰昊天拖著重傷之軀來到他的身邊,關切詢問。
「侯爺,您沒事吧?」
李玄蒼搖搖頭,「我沒有大礙。」
《不滅經》太過逆天,李玄蒼的肉身也恐怖絕倫,兩者結合,催生出李玄蒼這個怪物。
李玄蒼神念掃過星空,卻一無所獲。
「跑得真快。」
聖靈界快速解體,必然和那群聖靈脫不了干係。
李玄蒼還想找他們的麻煩,但聖靈見勢不妙,早已經逃之夭夭。
「你們逃不了。」
李玄蒼在雲中城留下後手,可以隨時知道玄龜大聖他們所在,早晚收拾他們。
「先回神朝吧!」
幾人九死一生,蘇星海兩人更是重傷垂死,需要儘快恢復傷勢。
不過成功得到聖靈火,也不枉他們鋌而走險。
聖靈界覆滅的消息不脛而走,引起軒然大波。
「什麼?聖靈界覆滅了,這怎麼可能?」
「我不相信,不相信。」
「那可是聖靈界啊!真的會覆滅嗎?」
「……」
諸天萬界難以相信,更無法接受。
就在此時,玄龜大聖他們大肆傳播,諸天萬界再次引發無上風暴。
「可惡,我就知道始源大陸不安好心。」
「該死,始源大陸是在算計我們。」
「把始源大陸的人趕出去,我們的大世界我們自己做主。」
「……「
聖靈將始源大陸在聖靈界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後公之於眾,諸天萬界群情激憤,對始源大陸深惡痛絕。
一些大世界當即和始源大陸鬧翻,將始源大陸的人趕走。
一些實力不濟的大世界只能忍氣吞聲,藉助始源大陸的力量抵擋深淵。
這一切都和永恆神朝無關。
蘇星海和泰昊天兩人回到帝都後便閉關養傷,李玄蒼則是求見神帝。
帝宮前,李玄蒼靜靜等待。
周圍的禁軍嚴陣以待,死死盯著李玄蒼。
即便李玄蒼位高權重,但只要他敢強闖帝宮,禁軍就會毫不遲疑出手。
不多時,秦守虔到來。
「李庭主,請隨我來。」
秦守虔前面帶路,李玄蒼跟在他的身後進入帝宮。
永恆神帝已有萬年沒有離開帝宮,萬年以來,李玄蒼是第一個踏入帝宮之人。
秦守虔一言不發,只顧著在前方帶路。
空曠的帝宮只有兩人一前一後的腳步聲迴蕩。
進入帝宮深處,秦守虔匍匐在地,頭搶地爾,像是虔誠的信徒對待自己侍奉的神明。
李玄蒼抬頭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金色皇座。
在皇座上,半躺著一具乾枯的屍體。
其身體腐朽破碎,皮膚乾癟地包裹著骨頭,眼窩深陷,牙齒外露,甚至可以稱其為「乾枯的骷髏」。
眼前一幕深深震撼了李玄蒼,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
「這……」
李玄蒼曾猜想過神帝會是何等狀態,卻沒想到他會是如此悽慘的模樣。
「你……很好。」
神帝發出聲音,在大殿沉沉迴蕩。
李玄蒼可以感受到,神帝每說一個字都無比艱難,且充滿痛苦。
「參見神帝。」
李玄蒼向神帝行禮。
一道神光從神帝身上飛出,衝進李玄蒼體內,瞬間炸開。
李玄蒼本能想要反抗,卻發現神光對自己沒有危害,便停止出手。
片刻後,李玄蒼吸收了神光,再次看向神帝,眼裡充滿了敬佩。
神光中記載了神帝大半生的經歷,以及他目前的狀態和《不滅經》的後半部分。
當初深淵入侵,天棄之地本應該解體,是神帝選擇犧牲自己,強行支撐支離破碎的天棄之地,為神朝續命。
神帝融合了天棄之地天道,用自己的神魂化為永恆神火,對抗深淵意志,庇護人族百姓。
他用自己不滅的肉身堵住皇座下的深淵裂縫,壓制進入天棄之地的魔物數量。
他無時無刻都在承受宇宙中最殘忍的折磨,已經長達萬年之久。
以神帝的實力,他完全可以放棄天棄之地、放棄人族百姓。
在其他地界再次開創一個永恆神朝對他而言易如反掌,可他卻甘願為了人族,選擇犧牲自己,坐上皇座,承受無盡的折磨。
即便到了現在,神帝也隨時可以離開皇座,結束痛苦。
可他卻沒有選擇離開。
一旦他離開,皇座下的深淵裂縫就無人鎮壓,深淵意志可以投入足以瞬間毀滅整個神朝的力量。
屆時除了神帝,無人可以生還。
「神朝……交給你……我很放心。」
神帝的聲音在李玄蒼神魂中響起,隨即便陷入沉寂。
和李玄蒼短暫交流,神帝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他已經無力再說話。
李玄蒼此時才明白為何禁軍要阻止任何人覲見神帝,要是讓他們看到神帝如今的狀態,將道心崩潰,陷入絕望。
李玄蒼向神帝恭敬行禮,才轉身離開帝宮。
回到審判庭後,李玄蒼依舊心緒難平。
見到神帝,對他衝擊很大。
他不禁捫心自問,為了一些不相關的人,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真的值得嗎?
若有一天他也需要像永恆神帝一樣犧牲,他會做出和永恆神帝一樣的抉擇嗎?
「聖靈火已經到手,先發起反攻,奪回天棄之地。」
李玄蒼迅速收拾好情緒,開始自己謀劃多時的計劃。
他不是聖人,做不到如神帝一般為了他人犧牲自己。
但他是人族一員,流淌著人族血脈。
為了人族傳承,他不會逃避,會盡力而為。
在保護自己家人的同時,力所能及的庇護人族百姓。
李玄蒼來到薪火宮,東方神火和一眾高層已經等待多時。
「李庭主,萬事俱備,只差聖靈火了。」
眾人激動萬分,眼裡閃爍期待之色。
他們等待漫長水月,終於得到聖靈火,有生之年得償所願。
李玄蒼將聖靈火放出,聖靈火化為一個粉雕玉琢、三歲左右的男童。
男童雙手環抱,仰著小腦袋,一臉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