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加了一個公會，說是提供庇護和物資，結果進去之後每天要上交一半收穫，不交就踢出去。」
」你那還算好的，我那個公會直接強制契約，簽了字就不能反悔。」
」現在好了，一百條纜線合併，人員被打亂了。想加入公會可以挑自己認可的，不用再被綁死了。」
」我看那些會長現在都在頻道里拉人，生怕自己的會員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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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掃了一眼頻道，確實有不少公會的負責人在刷屏......有人在宣傳自己公會的福利，有人在展示自己的戰績，有人在曬自己公會的成員等級。
但也有一些人在公會頻道里公開撕破臉。
一個叫」鐵血盟」的公會，內部矛盾在頻道里炸開了。
一個副會長公開控訴會長獨吞物資，壓榨普通成員，並且威脅任何想要退出的人。
下面跟了幾十條回復，有人支持副會長，有人罵會長，有人趁機拉人跳槽。另一個叫」自由之翼」的公會更直接......會長公開宣布公會解散，讓所有成員自行選擇去處，他自己不再管理任何組織。
蘇牧看著那些爭吵和分裂，心裡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合併之前，每條纜線只有一千人，容易形成封閉的小圈子，強者可以用武力脅迫弱者服從。
但現在不同了......一百條纜線合併，兩萬多人混在一起，信息流通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那些曾經靠信息差和武力脅迫維持統治的會長們，一旦被曝光真面目，就再也留不住人。
」這是好事。」蘇牧在心裡說。
至少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現在有了選擇權。
而對於那些真正有能力的公會負責人來說，他們可以吸引到真正願意追隨自己的人。優勝劣汰，適者生存。在這個世界裡，這種邏輯同樣適用。
頻道里的討論越來越熱烈，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向午夜十二點逼近。
蘇牧也看了一眼系統時間......十一點五十八分。還有兩分鐘，新功能的詳細內容就會公布。他靠在牆壁上，等著那個時刻到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號角。
那聲音很遙遠，像是從城牆的方向傳來的。
但它的穿透力極強，即便是隔著纜車玻璃、隔著夜風、隔著數公里的距離，蘇牧依然能清晰地聽到那聲音......扭曲、尖銳、像是什麼東西被撕裂時發出的尖嘯。那聲音不是正常的號角該有的音色，更像是某種生物用喉嚨發出的、被強行拉長的嘶鳴。
蘇牧猛地站直了身體，快步走到窗邊。
城牆外的景象已經變了。
原本那些只是零星趴在城牆邊緣試探的詭物，此刻像被某種無形的指令激活了一樣，從城外的黑暗中涌了出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像一片從地平線盡頭漫過來的黑色潮水。
蘇牧的動態視覺捕捉到了那些形狀......有之前見過的惡臭腐屍，背部的骨扇在月光下張開，像一面面破敗的旗幟；有異星邪靈，半透明的身體懸浮在空中，暗紫色的光在它們體內跳動；有無數他不認識的、形狀扭曲的東西，像是從不同生物身上切下來的碎片拼湊在一起，組成了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讓人本能地想要移開目光的輪廓。
它們開始衝擊城牆。
第一批詭物爬上城牆的時候，城牆表面浮現出一層金色的能量幕布......蘇牧見過那東西，之前進城的時候，那層能量幕布擋住了城外那些怪物的攻擊。
但現在，當那些詭物接觸到金色幕布的瞬間，金色幕布猛地亮了一下，像是被點燃的火焰。那幾隻接觸幕布的詭物瞬間灰飛煙滅，連殘渣都沒有留下。
但更多的詭物涌了上來。
它們像瘋了一樣，不顧生死地撞向那道金色幕布。
一層被燒成灰燼，下一層就踩在灰燼上繼續往上爬。金色幕布每一次閃爍都會清空一片區域，但下一秒那片區域就會被新的詭物填滿。
那些東西像是沒有恐懼、沒有痛苦、沒有自我意識的機器，只會機械地重複同一個動作......爬上去，撞上去，被燒死，然後下一隻。
蘇牧看到金色幕布的顏色在緩慢地變暗。那些被反覆衝擊的區域開始出現細密的黑色斑點，像是被火焰燒穿之前先被燻黑的紙張。
」它們破得開嗎？」蘇牧的手指在窗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頻道里炸了。
」臥槽！！城牆外面那些東西動了！！」
」它們開始攻城了？！不是說城裡有屏障嗎？」
」屏障在變暗！你們看那些黑斑！！屏障撐不了太久了！！」
」那我們怎麼辦？纜車還在城裡轉圈，還沒出去！」
」出去？！外面全是那些東西，出去不是送死？」
」那留下呢？城牆破了那些東西衝進來，我們也是死！」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頻道里蔓延，消息刷新的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
有人說要加速逃離，有人說要找個地方藏起來，有人說要聯合起來抵抗，但沒有人知道該怎麼做......因為他們連那些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連它們從哪來、為什麼攻城、破城之後會怎樣，一概不知。
蘇牧沒有參與討論。
他的目光鎖定在城牆方向，看著那些黑色斑點正在緩慢擴大。
金色幕布的反擊頻率在下降，每一次閃爍都比上一次更暗、更弱。照這個速度，如果不出意外，城牆屏障最多還能撐一到兩個小時。
然而，就在這時，城內的方向傳來了一片獸吼。
不是一隻兩隻，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從城市各個角落同時響起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活了的嘶吼聲。
蘇牧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看到那些原本在城市廢墟中遊蕩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