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道火紅流光沖至他面前,流光散去,
顯露出軒轅舞手持鳳凰劍、鳳眸含煞的絕美身影。
「喂!臭老頭!」
軒轅舞柳眉倒豎,毫不客氣地用劍尖指向軒轅刑天,
儘管對方氣息恐怖如淵,她卻仿佛一隻浴火重生、驕傲不屈的鳳凰,寸步不讓,
「趕緊把你的威勢收一收!想壓死全城的人嗎?」
「小舞?你……你怎麼……」
軒轅刑天狂暴的神情驟然僵住,他瞪大了眼睛,
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活生生的孫女,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刻在血脈至親體內的精神印記只有死亡才會徹底消散,他剛才明明感應到了!
這絕對做不了假!
可現在……小舞不僅好端端地站在這裡,甚至……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軒轅舞那完好無損的右手上,瞳孔驟然收縮!
小舞的斷臂是家族皆知!
怎麼可能突然就好了?
下一刻,無邊的怒火再次淹沒了他的理智!
冒充他的孫女,還盜取了她的空間裝備和鳳凰劍……不可饒恕!
「你這個傢伙!」
軒轅刑天鬚髮皆張,聲音如同萬載寒冰,
破天斧瞬間出現在他手中,斧刃閃爍著撕裂空間的寒芒,
「竟敢冒充我的小舞,受死吧!」
沒有半分猶豫,他朝著軒轅舞的方向,揮出蘊含開山裂海之威的一斧!
空間被斧芒撕裂,一道恐怖的黑色裂縫朝著軒轅舞蔓延而去!
「臭老頭!你來真的呀!」
軒轅舞臉色驚變,她沒想到爺爺盛怒之下,
連確認都不確認就直接下死手!
面對這足以秒殺一百級職業者的一擊,她不敢有絲毫怠慢。
「唰唰唰——!」
空間手鐲光芒連閃,一道道長輩賜予的保命陣盤瞬間激活,化作層層光罩護在身前;
珍貴的防禦符籙不要錢似的拍在身上,形成各色護盾;
甚至一套傳承自古董級別的貼身靈甲也瞬間覆蓋在戰鬥衣內……
這些都是家族給她防身的底牌!
然而,軒轅刑天含怒一擊,威力何其恐怖!
「咔嚓!咔嚓!轟——!」
陣盤光罩、符籙護盾如同紙糊般接連破碎,靈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最終,軒轅舞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總算勉強抵消掉了這一斧大半的威勢,
但殘餘的衝擊力依舊讓她氣血翻騰,倒退數步。
「混蛋!膽敢盜取小舞的空間手鐲,使用她的保命之物!受死吧!」
看到軒轅舞「熟練」地使用著那些他眼熟無比的寶物,
軒轅刑天更加確信這是盜屍賊,怒火更熾,攻勢瞬間加重,
第二斧蘊含的毀滅之力遠超第一斧!
「鳳舞九重天!」
面對這絕殺一擊,軒轅舞知道任何外物都已無法抵擋。
她一咬銀牙,眼中閃過決絕,竟直接引動了生命本源,周身燃起赤紅如血的火焰!
一隻華美威嚴的火焰鳳凰虛影在她身後凝聚,
發出清越嘹亮的啼鳴,
帶著焚盡八荒的意志,
迎著那斧芒悍然撞去!
「鳳天訣!!!」
當那獨特的鳳凰虛影出現的剎那,
軒轅刑天劈出的斧勢猛地一滯,
臉上凝重,他失聲驚呼:
「你到底是誰??」
龍國歷史上,有資格修煉且練成《鳳天訣》的不超過五指之數!
如今在世的,理論上應該只有他的孫女軒轅舞,
以及家族祖地里那位躺在冰棺中沉睡的老祖宗!
眼前這人……難道……
一個讓他心臟狂跳的猜測,
難道……小舞沒死?
而且還因禍得福,舊傷盡愈?
可那消散的精神印記又作何解釋?
電光石火間,他已來不及細想,強行收回了大半力道!
「轟——!!!!!」
即便如此,兩者相撞依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恐怖的能量風暴在空中炸開一團直徑數百米的熾烈火球,
耀眼的光芒讓下方天風城的民眾幾乎睜不開眼,
熾熱的氣浪席捲而下。
這還是軒轅刑天最後關頭收力的結果,
否則,方圓數里恐怕都要化為焦土。
火球緩緩消散。
「呼——呼——」
軒轅舞單膝虛跪在半空,用鳳凰劍支撐著身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臉色因生命本源的燃燒而顯得蒼白,
額前髮絲被汗水沾濕,
但她看向軒轅刑天的眼神卻充滿了委屈,
「臭爺爺……你是真的想殺死我呀……」
她喘勻了氣,一把將鳳凰劍收回,
整個人像小時候一樣,猛地衝上前,
雙腿狠狠夾住軒轅刑天粗壯的腰,
雙手則用力揪住他那雪白的長鬍子,
一邊扯一邊帶著哭腔罵道:
「哼!等你老了,動不了了,老娘一定要把你這一把白鬍子全部拔光……一根都不剩!」
感受著腰間熟悉的力度,聽著耳邊這驕橫無比的罵聲,
軒轅刑天高大的身軀徹底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氣得臉蛋通紅的軒轅舞,
那鮮活的神情,那熟悉的刁蠻勁兒……
「小舞……真的是你?」
軒轅刑天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你怎麼……你的手……還有剛才……」
他一時間語無倫次,
巨大的驚喜,
讓這位叱吒風雲的強者也有些發懵。
「哼!」
軒轅舞只是氣鼓鼓地哼了一聲,繼續揪鬍子。
「走,我要騎馬!」
許久,軒轅舞熟練地一蹬腿,
像小時候一樣靈巧地爬上爺爺寬闊如山的後背,
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撒嬌道。
「好好好,爺爺帶你騎馬!想當年你還沒劍高的時候,就最喜歡騎在爺爺脖子上看星星了……」
軒轅刑天小心翼翼地直起身,生怕動作大了顛著她,
聲音溫和,哪裡還有半分方才毀天滅地的殺神模樣。
「往那邊去!去孤兒院!」
軒轅舞用下巴蹭了蹭爺爺的耳朵,伸手指向城郊的方向,
像個驕傲的小女王指揮著她的坐騎。
「遵命,我的小公主!」
軒轅刑天朗聲一笑,周身那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徹底收斂得一乾二淨,仿佛只是個寵愛孫女的普通老頭。
他腳下微動,朝著軒轅舞所指的方向凌空踏步而去,每一步落下,都悄無聲息,唯恐驚擾了背上的寶貝。
「呼——」
天風城城主府內,城主一屁股癱坐在太師椅上,
後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他顫抖著手拿起手帕,
用力擦了擦額頭上如雨的汗珠,
臉上仍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蒼白。
「總算離開了……這位活祖宗……」
他心有餘悸地望向窗外,喃喃自語,
「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招惹到軒轅武神頭上?」
一想到剛才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威壓,和差點劈開天風城的一斧,他就覺得雙腿發軟。
若真激怒了這位,別說他這城主之位,恐怕整座天風城都要在那一斧之下化為廢墟,
畢竟這位爺的脾氣和實力,那可是能讓天地都抖上三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