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剛準備開口，胃裡忽然一陣翻騰。
她臉色發白，抬手捂住嘴，轉身扶住門框。
「嘔.......」
傻柱臉上的笑一下沒了。
他剛才那一下明明沒用多少力氣，怎麼把媳婦撞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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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
傻柱手忙腳亂地扶住於莉。
「我剛才沒使勁啊，是不是碰到你肚子了？你哪裡不舒服，趕緊告訴我！」
於莉胃裡難受，根本顧不上回答。
她彎著腰乾嘔了幾下，卻什麼都沒吐出來。臉頰因為憋氣泛紅，額頭也冒出一層細汗。
後面剛走出屋的何雨水只看見傻柱碰了嫂子一下，緊接著於莉便扶著門框嘔吐。
她臉色一變，快步跑了過來。
「哥，你怎麼這麼用力，都把嫂子打吐了！」
這一嗓子喊得整個中院都聽見了。
剛準備回屋的鄰居們又停下腳步。
三大媽從月亮門旁探出頭，二大媽也從後院走了過來。秦淮如抱著槐花站在賈家門口，神情里滿是擔心。
傻柱急得額頭冒汗。
「雨水，你別胡說！我就用胳膊輕輕碰了一下，根本沒打她。再說了，我敢對你嫂子動手嗎？」
何雨水沒有理他，先扶住於莉另一邊。
「嫂子，你別怕。我哥要是真敢欺負你，我跟你一起收拾他。咱們先坐下，你告訴我哪裡疼。」
於莉緩過一口氣，想說自己沒事，胃裡又湧上一陣噁心。
她捂著嘴側過頭，又乾嘔了兩聲。
傻柱徹底慌了。
他打架時被人圍住都沒這麼怕過。如今看著於莉臉色發白，他兩隻手懸在半空，碰也不敢碰，收也不敢收。
「媳婦，你別嚇我。」
傻柱聲音都變了。
「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雨水，你回屋拿錢，我去找板車。實在找不到，我背著她跑過去！」
「你先別亂動她。」
一大媽快步走到於莉身邊，扶著她坐到門檻旁。
她抬手摸了摸於莉的額頭，沒有發熱，又仔細看了看於莉的臉色。
「莉啊，你這幾天有沒有吃壞東西？早上還沒吃飯，怎麼會突然犯噁心？」
於莉靠著門框，輕輕搖頭。
「我這幾天胃口一直不太好，聞到油味就有點難受。我原來以為是天冷，沒放在心上。」
秦淮如聽見這句話，眼神微微一動。
她剛生完龍鳳胎沒多久，對這種反應太熟悉了。
三大媽也反應過來。
她看了看於莉，又看向急得團團轉的傻柱，臉上慢慢露出笑意。
「柱子，你先別急著認錯。」
三大媽走近幾步，語氣篤定。
「於莉這個樣子，沒準不是讓你碰壞了。她可能是有了！」
傻柱站在原地，腦子像被人敲了一下。
「有了？」
他看看三大媽，又低頭看看於莉，嘴巴張開以後半天沒合上。
「您說她肚子裡.......有孩子了？」
三大媽見他傻愣愣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
「我生過幾個孩子，這種反應還能看不出來？剛才於莉說聞到油味犯噁心，最近胃口也不好，多半就是有喜了。」
二大媽也湊了過來。
「於莉平時身體好，哪會讓你胳膊碰一下就吐成這樣？你們結婚也有一段日子了，算算時間正合適。」
秦淮如抱著槐花站在旁邊，認真提醒道：「柱子哥，光靠猜還不行。你趕緊帶嫂子去醫院看看，讓醫生檢查清楚。要真懷上了，往後吃飯、幹活都得注意。」
傻柱臉上的慌亂漸漸變成驚喜。
他低頭盯著於莉的肚子，像是想隔著衣服看出什麼。
自己要當爹了？
他以前嘴上總說以後要生孩子，還讓易有為幫忙取名字。可於莉一直沒動靜，他不敢當著媳婦的面提得太多，怕給她壓力。
現在院裡的過來人都說像是有了，傻柱的心跳越來越快。
「媳婦，你覺得呢？」
傻柱蹲到於莉面前，聲音放得極輕。
「你月事是不是有日子沒來了？這種事不能瞞著，咱們現在就去醫院。真有了，我以後什麼活都不讓你干。」
於莉臉頰泛紅。
她這些日子一直惦記懷孕的事，月事推遲後還以為是自己太緊張，根本不敢往好處想。
剛才聽見三大媽的話，她心裡也升起期待。可結果沒有確定，她不敢表現得太高興，生怕最後空歡喜一場。
「我也不清楚。」
於莉摸了摸小腹，小聲說道：「這次確實遲了幾天。我原本想再等一陣看看，沒想到今天會突然犯噁心。」
「那還等什麼？」
何雨水轉身便往屋裡跑。
「我去拿錢和圍巾。哥，你把嫂子的棉襖穿好，外面風大，別讓她著涼。」
傻柱連連點頭。
他想扶於莉起來，手剛伸過去又縮了回來，仿佛眼前的人碰一下都會出問題。
「媳婦，你先別動。我背你去醫院，路上走得穩一點。」
於莉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醫院離這裡不遠，我自己能走。現在還沒確定，你們一個個這麼緊張，讓院裡人看笑話。」
「誰愛笑誰笑。」
傻柱態度十分堅決。
「以前我一個人過日子，摔了碰了都不在乎。現在你可能懷著孩子，我必須小心。萬一真出了問題，我後悔都沒地方後悔。」
何雨水拿著圍巾和錢從屋裡跑出來，聽見於莉說不用小心，馬上板起臉。
「嫂子，你這個心態不行。你現在是我們家最需要保護的人，檢查結果出來以前也不能大意。」
她把圍巾仔細圍在於莉脖子上，又替她扣好棉襖。
傻柱在旁邊用力點頭。
「雨水說得對。你現在聽我們安排，家裡的事情一件都不許管。等從醫院回來，我把早飯、午飯全做好，衣服也歸我洗。」
院裡的人聽得直樂。
於莉嫁進何家以後，一直替傻柱收拾家裡。如今還沒確定懷孕，傻柱已經準備把所有活都接過去了。
易中海走到賈東旭身邊。
「東旭，你今天上班的時候替柱子請個假。就說家裡有急事，他上午可能到不了廠里。」
賈東旭痛快地點頭。
「師父放心，我進廠以後就去食堂跟馬華說一聲，再幫柱子找後勤補個假。檢查孩子最重要，廠里不會為難他。」
傻柱朝賈東旭抱了抱拳。
「東旭哥，今天麻煩你了。等消息確定，我給你家行舟做一頓好的。」
「你先顧好於莉。」
賈東旭笑著擺手。
「真要查出喜事，你回來以後再請我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