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跟你們閻家沒關係!」
閻埠貴往後退了半步。
「確實沒關係。」
「我們就是看看。」
王大妮站在原地,沒有撒潑。
GOOGLE搜索TWKAN
她來許家之前,就想過這一天。
許大茂見了她,肯定不會高興。
可她如今已經住進了城裡。
二丫也有了城裡戶口的希望。
讓她自己走,沒門。
「沒辦酒可以補。」
「沒擺席也能擺。」
王大妮說道:「我不挑。」
「請院裡人吃頓窩頭都行。」
「誰要跟你擺席?」
「我連婚都不承認!」
「你不承認沒用。」
「怎麼沒用?」
「我本人都不認,誰能逼我?」
傻柱站了起來。
「許大茂。」
「你先別把話說這麼滿。」
「你爹辦事,可比你靠譜。」
許大茂轉頭。
「傻柱,你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
傻柱咧著嘴。
「我就知道王大妮在你家住了好幾個月。」
「你媽不願意也沒趕走。」
「為什麼?」
「總不能是因為捨不得吧?」
許母臉色更難看了。
她當然趕過。
可王大妮根本不走。
王大妮能幹活,能吵架,還能堵著門跟她講道理。
許富貴又說,兒子沒回來以前絕對不能把人趕走。
萬一王大妮翻供,許大茂就完了。
幾個月下來,她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這個兒媳婦。
「大茂。」
許母抓住兒子的手。
「你先回家。」
「回家以後,媽慢慢跟你說。」
「不回。」
許大茂甩開她。
「今天就在院裡說。」
「我許大茂清清白白一個黃花大閨男。」
「出去改造幾個月,回來就多了個媳婦和女兒。」
「哪有這種道理?」
「你清白?」
傻柱沒忍住。
「公安都把你抓去改造了,你還清白?」
「我那是被人算計!」
「鄉下的寡婦按著你犯錯?」
「傻柱!」
「你再說一句試試!」
「試試就試試。」
於莉又拽了傻柱一下。
傻柱這回沒繼續。
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他站在旁邊看,比親自下場有意思。
王大妮鬆開二丫的手。
「二丫,去後面站著。」
二丫乖乖退到許母身邊。
王大妮往前走了兩步。
她從貼身口袋裡摸出一個用手絹包住的小本子。
許富貴看到那東西,閉上了眼。
完了。
最後一層窗戶紙也保不住了。
王大妮解開手絹。
裡面是兩張疊在一起的紙。
還有一本結婚登記證。
她把證件打開。
「大伙兒都在。」
「正好做個見證。」
「許大茂。」
「你說你沒答應。」
「那這上面的名字是誰的?」
「這個手印又是誰按的?」
許大茂盯著證件。
照片上的自己瘦長著臉。
旁邊正是王大妮。
登記日期,寫得清清楚楚。
許大茂的嘴慢慢張開。
他終於想起來了。
被關押調查時,確實有人讓他簽過一份結婚申請。
當時許富貴告訴他,只要簽了,命就能保住。
他連內容都沒細看,按著要求便簽了字、摁了手印。
「這........」
「這不算!」
王大妮把結婚登記證舉到他面前。
「街道蓋了章。」
「民政那邊也登記了。」
「你說不算就不算?」
她重新把證件合好。
「許大茂。」
「從今天起,你要是不認我這個媳婦。」
「咱們就去街道辦說。」
「再去公安那邊問。」
「當初你跟我到底是不是自由戀愛。」
許大茂的臉,瞬間白了。
他的嘴唇動了幾下。
「你想去街道辦,我可以陪你去。」
王大妮將結婚登記證重新包進手絹,動作不緊不慢。她看著許大茂發白的臉,心裡已經有了底。
這個男人嘴上叫得凶,心裡最怕的就是公安和農場。
只要把這兩樣搬出來,他就不敢亂來。
「到了街道辦,咱們把結婚申請、登記手續和當初的證詞全翻出來。再請王主任幫忙問問公安,看看你當初到底有沒有騙組織。」
王大妮把手絹塞回貼身口袋,語氣也冷了幾分。
「你要堅持說咱倆沒談對象,那我只能承認當初說了假話。到時候你怎麼出來的,又該不該回去繼續改造,自然有人重新查。」
許大茂眼皮狂跳。
回去?
他才在那裡熬了幾個月,身上的牛糞味都沒散乾淨。手上的老繭還在,晚上閉上眼,腦子裡都是農場的木板床和天不亮就響起的鐘聲。
讓他再回去,跟要他的命也差不了多少。
「你少嚇唬我!」
許大茂強撐著挺起胸膛,聲音卻明顯低了。
「手續是我爸辦的,證詞也是你們商量好的。我當時人在裡面,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算去街道辦,也不能全算到我頭上。」
「你簽了字,也按了手印。」
王大妮盯著他。
「辦登記的時候,工作人員還問過你是不是自願。你自己說是。現在剛結束改造,腳還沒踏穩,就想翻臉?」
周圍的人聽到這裡,表情都變得古怪。
當初為了保命,許大茂什麼都敢答應。如今人出來了,又想把媳婦和孩子甩掉,哪有這種便宜事?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端起文化人的架子說道:「大茂,白紙黑字最能說明問題。既然手續齊全,你們就是合法夫妻。你要有意見,可以按規矩反映,可不能當著全院的面胡鬧。」
三大媽跟著點頭。
「大妮在你家住了這麼久,洗衣做飯都沒少干。二丫也挺懂事,從來不在院裡惹禍。你剛回來就趕人,傳出去不好聽。」
許大茂轉頭瞪著閻家兩口子。
「我家的事不用你們管!平時看見半根蔥都想往家拿,現在裝什麼公道人?」
閻埠貴臉色一黑。
他好心說句公道話,怎麼又扯到半根蔥上了?
傻柱在旁邊笑得肚子都疼了。
他原本還有點擔心許大茂真動手。如今一看,這小子連王大妮這一關都過不去,哪裡還有心思跟自己打架?
「許大茂,你就老老實實認了吧。」
傻柱拍著大腿,笑得毫不遮掩。
「人家王大妮有什麼不好?能幹活,能過日子,還給你帶來一個現成的閨女。你進農場時光棍一個,出來以後媳婦、女兒全齊了,少奮鬥多少年?」
院裡又響起一陣笑聲。
劉光天站在人群後面,差點把嘴捂出聲。
他爹劉海中回頭瞪了他一眼,劉光天馬上低下頭。可肩膀還在不停地抖。
許大茂紅著眼睛看向傻柱。
「你覺得她好,你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