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秋池:?
看著通靈仙屍這番鄭重的模樣,伏秋池心中不由的興起了濃濃的疑惑。
畢竟,以通靈仙尊如今當世唯一仙的身份,哪個存在能讓她如此鄭重?
再者,就算是真的有這麼一個存在,以其自身的影響力和實力境界,哪裡用得著擺脫通靈仙尊來見自己?
伏秋池心思電轉,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但面上那股子威嚴,卻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她看著通靈仙屍,開口道:「不知是哪位前輩,能夠托通靈仙尊來見朕?」
陳周從通靈仙屍的靈台中走出,通靈仙屍也在這時開口:「陳周。」
伏秋池眸子微微睜大,通靈仙屍則繼續道:「亦或者說,薪火聖尊。」
伏秋池看著自通靈仙屍身上出現的陳周,心中滿是震動。
對於聖尊,她自然是了解的。
畢竟,薪朝的立國之本,便是基於聖尊創出的氣運分潤法的!
原始積累,也是靠著氣運分潤法完成的。
雖說現在薪朝已經立起,氣運分潤法也已經很久沒有動用。
但這,絲毫不影響氣運分潤法對薪朝的意義。
因此,看到陳周那一刻,伏秋池便起身拱手,十分恭敬的開口道:「當代薪皇伏秋池,見過薪火聖尊。」
至於眼前的聖尊是假的這種可能,伏秋池有這個念頭,但僅是瞬間她便掐滅了這個念頭。
畢竟,整個修行界誰人不知通靈仙尊對於聖尊的執著。
若是眼前的聖尊是假冒的,第一個動手的就是通靈仙尊,哪輪得到自己見他。
陳周看著眼前人:「不必如此,叫我陳周就好。」
伏秋池搖了搖頭,堅持道:「聖尊於我朝有大恩,怎能直呼聖尊名諱?」
她也是發自內心的尊敬聖尊。
畢竟,在初代薪皇和她的朋友們的記載中,當初他們一行人找過的修行者,並不僅僅只有聖尊一人。
當時修行界中在凡人口中素有善名的修行者,初代薪皇和她的同伴幾乎都找過。
但基本上,人人都不看好他們,也沒有給予過任何幫助。
更有甚者,在知曉初代薪皇他們想要絕地天通,將修行者從凡人的地盤上趕出去後,直接痛下殺手。
在這種場面下,唯獨聖尊將自己所創的氣運分潤法交給了初代薪皇,這才有了薪朝初期守護者的誕生。
聖尊更是在自身稍一露面就被整個修行界追殺的局面下還擔下了薪朝初期掠奪修行者氣運的黑鍋,幫助薪朝挺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時光!
身為當代薪皇,身為一介凡人,伏秋池又怎能不敬聖尊!
畢竟,要不是聖尊,如今的伏秋池自己,還不知在哪個小門派下當個凡人雜役!
如今伏秋池的好日子,薪朝百姓的好日子,至少有五成都是氣運分潤法給的,所以伏秋池怎麼尊重聖尊都是應該的。
陳周嘆了口氣:「那你就稱我為陳道友吧。」
伏秋池還想說什麼,但在陳周的一再要求下,她還是無奈的同意了。
伏秋池看著如今的陳周,開口道:「聖尊找我,是需要薪朝尋找可以養魂的寶物嗎?沒問題,這包在……」
有著皇朝氣運加持,伏秋池的個人實力可以說是除了通靈屍仙外的修行界頂點之一。
所以只是一眼,她便能夠看出陳周現在的狀態很差,元神弱的可憐。
所以,她先入為主的認為,聖尊找上她是為了讓薪朝幫助搜尋天材地寶恢復元神。
畢竟,如今薪朝的勢力範圍,可以說是整個修行界勢力最大的了,搜尋天材地寶確實有著很大的優勢,也有著很快的速度。
但,還不待她說完,陳周便開口打斷:「打住,我找你不是為了這個。」
陳周看著伏秋池的眼睛,開口道:「我來找你,是希望你在薪朝範圍內,伐掉所有有關薪火聖尊的廟宇。」
「我只是一個修行者,並非什麼薪火聖尊。」
「薪朝的立國之本,也是絕地天通。」
「凡人的歸凡人,修行者的歸修行者。」
「我一個修行者,絕不應該是薪朝的薪火聖尊。」
伏秋池眼睛微微睜大:「但你不一樣,你和他們不同。」
陳周搖了搖頭:「其實是一樣的,我只是對薪朝能否創立感興趣罷了。」
「你可以理解為一場交易。」
「我給了氣運分潤法,作為報酬,你們讓我看到了薪朝的創立。」
「你們不欠我,我也不欠你們。」
伏秋池怔愣片刻,開口道:「可你做出的事情,確實幫助了薪朝,薪朝的每個百姓,都受到了你的幫助。」
「所以,薪火聖尊的廟宇,不該被毀去。」
陳周嘆了口氣,繼續道:「我曾問過你們薪朝理念的創始人,如果做到了絕地天通,那她會像對待其他修士一樣對我嗎?」
「她的回答,是是!」
「絕地天通,本就是對所有修行者一視同仁。」
「但你們,對我的態度,與其他修士不同,這與你們最初的理念,已經不同了。」
「所以,回到你們的路子上吧,不要將信仰,寄託於一個修行者身上,我不應該是你們的精神寄託。」
陳周的這番話,深深地觸及到了伏秋池的靈魂。
她想到了初代薪皇。
初代薪皇因為氣運分潤法的緣故,已經不是凡人,而是成為了修行者。
初代薪皇,在將薪朝建立,並找好傳承人穩定後便毫無留戀的退位作為薪朝的守護者為薪朝保駕護航直至戰死。
她在世時,也沒有過薪火聖尊的廟宇。
她對薪火聖尊有感激,但這種感激,不會凌駕於道路之上。
而自己這些後人,卻在一步步的神化薪火聖……陳周,這是不應該的。
感激,可以有,但絕不應該是神化!
想到這裡,伏秋池對著陳周深深地鞠了一躬:「朕受教了,之後陳道友的廟宇,朕會下令破掉。」
陳周點了點頭,隨即便和通靈屍仙離開了薪朝皇宮。